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更加恢弘浩瀚的气息,从狄煌体内爆发而出。身为曾经楼兰一脉的镇荒王,近神强者。狄煌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即便不是巅峰状态,但也绝对不可小觑。如果说之...孟长青站在原地,双足深陷大地三尺,青色长发狂舞如焰,六块天命石在体内嗡鸣震颤,神劫涅槃丹的药力尚未平息,每一寸筋脉都似有雷火奔涌,五脏如被神锤锻打,骨骼中透出琉璃玉光——可他眼中的光,却正一寸寸熄灭。不是力竭,而是心死。罗葬爆成血雾的刹那,他听见自己道基深处一声细响,像冰面初裂;白骨巨人炸开时,那碎裂声便成了连绵不绝的崩塌;而当君逍遥踏着漫天骨屑与未散尽的混沌拳芒,缓步向他走来时,孟长青忽然发觉——自己连握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伤,不是因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如寒针刺入识海:他从未真正被君逍遥当成过对手。从九霄天河初遇,到苍茫星海再逢;从借势青天孟氏压人,到孤身闯入禁区设局……所有谋划、所有筹谋、所有自以为是的翻盘之机,在君逍遥眼中,不过是一场无需凝神的闲庭信步。他甚至连剑都未出鞘,仅凭肉身、拳意、混沌气,便将三位地府大能碾作齑粉。这不是差距,是鸿沟。不是失败,是降维。“你……”孟长青喉头腥甜翻涌,却强行咽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君逍遥已至他身前三丈,脚步未停,白衣未染尘,发丝未乱,连呼吸节奏都未曾波动半分。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既无轻蔑,亦无怜悯,只是纯粹的、近乎冷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验证的器物。“我把你,当作一个契机。”君逍遥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这片死寂的禁区顶层轰然回荡,“一个试探此界规则上限的契机。”孟长青瞳孔骤缩。“你引动六块天命石,催动太上青天经,吞服神劫涅槃丹,甚至不惜以道心为祭,只为搏一线胜机——这一系列反应,逻辑严密,意志坚毅,符合一位顶级天骄应有的临战本能。”君逍遥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但正因如此,我才确认了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微垂,落在孟长青手中那杆仍在嗡鸣震颤的镇天古戟上。“此界天地规则,并非铁板一块。它有缝隙,有冗余,有可被‘超限’之力短暂撕裂的薄弱节点。而你,就是那把钥匙。”孟长青浑身一僵。他忽然明白了——君逍遥之所以任他吞丹、任他爆发、任他倾尽所有,不是托大,不是戏弄,更不是轻敌。而是在借他之手,亲手撬动这片被荒古禁制层层封印的禁区本源法则!他才是真正的饵!不是诱杀地府的饵,而是君逍遥用来叩问天地、丈量此界极限的活体测度仪!一股比先前更甚百倍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竟早已被他人预设、框定、利用得如此彻底。“你……你早就知道?”“知道你会疯,知道你会赌,知道你会把最后一点理智,押在那几颗丹药上。”君逍遥终于停步,距离孟长青仅有一臂之遥,“因为你若不疯,就不是孟长青。而若你不赌,这局,便不够圆满。”孟长青喉结滚动,想笑,却只牵动嘴角扯出一道狰狞弧度。他忽然想起幼时族中老祖所言:“青天孟氏之子,生来即负天命,不可妄动私欲,不可失其锋锐,更不可……坠入心障。”可如今,锋锐断于君逍遥一指之间,天命碎在六块天命石的黯淡光芒里,而心障……早已化作一片无法愈合的永夜深渊。他缓缓松开了镇天古戟。那杆准仙器嗡鸣一声,戟尖青芒黯淡,竟似也失去了所有灵性,重重砸入地面,激起一圈无声涟漪。“你赢了。”孟长青闭上眼,青色瞳孔中最后一丝血丝悄然退去,只余下空洞的灰白,“从一开始,我就没资格,站在你对面。”话音落,他周身玉化肌肤寸寸龟裂,六块天命石光芒急速明灭,如同风中残烛。体内神劫涅槃丹的狂暴药力失去意志压制,瞬间反噬,化作千万道逆冲神曦,由内而外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他没有抵抗,甚至主动散去了所有护体法力。这是他唯一还能掌控的尊严——自行崩解,而非被君逍遥一指抹杀。然而,就在他眉心第一道裂痕绽开,青色神血即将渗出之际——君逍遥伸出了手。不是攻击,不是镇压,而是一掌,轻轻按在孟长青额前。刹那间,混沌气并未爆发,反而如温润春水般汩汩涌入孟长青识海。那狂暴反噬的神曦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伟力裹挟、梳理、驯服,竟如百川归海,尽数沉入他四肢百骸深处,化作一缕缕凝练如汞的青天道气。孟长青猛地睁眼,瞳孔剧烈收缩。他清晰感受到,自己濒临崩溃的道基,竟在君逍遥掌心混沌气的抚慰下,开始缓慢弥合。那道深可见骨的心魔裂痕,虽未消失,却不再蔓延,反而被一层混沌氤氲所覆盖,暂时蛰伏。“你……为何?”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君逍遥收回手,袖袍轻拂,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你若真死在此处,青天孟氏必举族追索,此界尚不稳定,我不愿节外生枝。”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况且,你还有用。”孟长青一怔。“天命石,共七块。”君逍遥目光扫过他胸口微弱起伏处,“你只炼化了六块。第七块,藏在青天孟氏祖陵最深处,由孟玄奕亲自镇守。而唯有你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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