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礼貌!”

    梒远立时警醒,忙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栩然道:“想到了什么?”

    梒远淡淡一笑:“秘密!”

    栩然意味深长地笑道:“几天不见师弟都有秘密了!”

    这时候白莲尊者饮了碗中酒,笑道:“贫僧今日吃肉,非为贪欲,实为度人。”这酒是吐蕃府兵备的青稞酒,异常辛辣。

    “度人?”庞十五爆出一阵嗤笑,“你喝酒吃肉,倒成了普度众生?”

    白莲尊者笑道:“《维摩诘经》有云:‘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贫僧饮此酒,非为醉生梦死,而是借其烈性,照见众生贪嗔痴;食此肉,非为满足口腹,而是借其存在,观照世间无常。”

    曾咏也加入论战,故意装出刁难状:“尊者倒会搬弄经文,可济明禅师早就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你既无济明禅师之证量,怎敢效仿?”

    白莲尊者微笑:“少堡主此言差矣。济明禅师破戒,是为点化顽劣;贫僧今日之举,是为接引迷途。诸位都是江湖豪杰,于刀光剑影中讨生活,谁不曾杀生?谁不曾妄语?若只以戒相苛责他人,却不知自省,岂非‘法执’?”

    什么?啥意思?

    人群中一阵骚动,华山派、茅山派的弟子们陷入沉思,显然被戳中痛点。

    白莲尊者继续道:“戒律本为防心,非为缚身。五戒中不饮酒,原为防止神志昏乱而破他戒;不食肉,则因汉地慈悲传统。然若心中无杀盗淫妄,酒肉何妨?《坛经》云:‘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修禅。’贫僧饮此酒,却未生嗔痴;食此肉,亦未起贪念。此非破戒,实为以戒为师,观照自心。”

    一尘道长见他有些越说越起劲,忍不住想打压一下他的气焰,毕竟大家曾经是正邪不两立的仇人!他立刻问道:“你既说为度人,可曾见谁被你度化?”

    众人没想到一尘道长竟也加入了论战,不禁有些期待!

    白莲尊者一怔!他没想到最开始的玩笑竟演变成了针锋相对!他若退让,那些茅山道士恐怕只会觉得自己怯懦!他稍微沉吟,便坦然道:“昔年贫僧途经黑风岭,见一伙山贼劫杀商旅,贫僧便以酒肉为饵,诱山贼放松警惕,再以佛法点化,终令五人放下屠刀。若贫僧守戒拒酒肉,岂非坐视生灵涂炭?”

    众人沉默。

    篝火映照下,白衣僧人的脸庞忽明忽暗,似有佛光流转。

    “酒肉本空,执着为患。”白莲尊者的声音陡然拔高,“世人常以形式为佛法,却不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贫僧今日之举,正是破此执着。若见贫僧饮酒食肉而生谤议,则已堕入‘法执’;若见贫僧举止而悟无住生心,则得见真佛!”

    天地寂寥,唯有雪落。

    片刻后,凤九霄笑道:“尊者说得好,没有几十年的精研佛法还真说不出这么精彩的道理!”

    一尘道长道:“我不相信他说的度人!那五个山贼到底是弃暗投明了,还是被他送上了西天,谁能证明你说的话?”自己一个玄门正宗道家高手竟然会被一个佛门邪修挫败,无法接受!必须反击!

    凤九霄本想规劝一尘道长不要较真,可旋即一想,既然劝一尘不要较真那自己为何还要劝一尘?岂不是说明自己也在较真?

    所以他也坐壁上观,只要双方没有从文斗深化到武斗,他就会静观其变!

    白莲尊者心道:要不是看在凤九霄的面子,老子非得和你打一场!

    他笑了笑,“阁下爱信不信。”

    一尘道长瞬间脸色一寒!

    空气陡然变冷!

    雪花落在身上无人感到寒冷,但此时一尘道长身上涌出的杀气却让大家感到了寒冷!

    凤九霄立刻笑道:“尊者,举不出证据了?”

    白莲知道凤九霄这是在给自己台阶,立刻笑道:“这种事只有天知、地知、我知、另外当事人知,要想证实,除非找到那五个当事人,可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我去哪里找到那五个人?我既无人证,又无物证,确实没法证明。”

    凤九霄笑道:“度了五个山贼的事既然无法证明,那你只能换一个事例证明你确实度化过人!”

    白莲尊者想了想,“昔年行至湘西,见一屠户,每日宰杀牲口,血污满身,却夜夜梦魇,见冤魂索命。其人虽惧,仍执迷不悟,以为杀业乃生计所迫。贫僧知其根器未泯,便化身为游方医者,赠其一剂‘安神汤’,实为以草药调和其心性。三日之后,屠户忽觉手颤刀落,竟无法再行杀戮。贫僧现身点化,对他说‘杀生非为生存,实为贪欲所缚。若以慈悲代刀,则生计自足。’屠户遂弃刀从农,广行善事,终成乡里善人。”

    一尘道长冷冷地道:“有何凭证?”

    白莲尊者道:“梒远,你来说。”

    众人均感惊奇,望向这个大光明寺的弟子。

    梒远立刻双掌合十躬身道:“小僧梒远,原名李修缘,家父李茂春,便是那湘西屠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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