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道长面色阴冷,淡淡地道:“师侄给师叔做证,举贤不避亲?”
梒远正色道:“湘西翠湖李家可不是无名之辈,我们可没有必要做伪证!”言之凿凿,信誓旦旦!
一尘道长心道:好!硬得很!他立刻回头轻声道:“沧海,你也是湘西人,你可曾听说过湘西翠湖李家?”
沧海道人出列,当着世间几大绝顶高手的面,他知道事情的轻重,不敢掺假,正色道:“听过!”
“可听说过李茂春其人?”
“听过,的确是有名的大善人!”
“以前确实是屠户?”
“没错!之所以李家很有名,不仅是因为他们家有钱,主要是李茂春这个人很传奇!”
一尘道长目光闪动,“一个屠户,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故事?”
沧海道人想了想,“李茂春祖父、父亲包括他,都是朝廷命官!”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
栴清和栩然同时看向梒远,两人没想到师弟居然是官家子弟!
一尘道长皱眉:“一个朝廷命官,居然成了屠夫,这是真的?”
沧海道人道:“千真万确。李茂春厌倦官场黑暗,辞官归隐,至于为何当了屠户,其中秘密没人知道,传说倒是不少,不过一听就知道是谣言。”
一尘道长道:“谣言就别说了,那他遇到白莲尊者这事有吗?”
沧海道:“据说李茂春确实是遇到了一个白衣僧人之后放弃了屠宰行当,改为务农。但那个白衣僧人到底是谁,无从考证,不过李家对外宣称那位僧人来自西方大光明寺!”
西方大光明寺!白衣僧人!
众人瞬间看向白莲尊者,似乎答案就在眼前!
但是一尘道长面不改色,“沧海,这件事你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沧海道人道:“李家世代为官这事人尽皆知……”
一尘道长:“我说的是白衣僧人度化李茂春这事!”
沧海立刻道:“道听途说!”
凤九霄道:“好了!这件事不要再争论了,现在的关键就是梒远大师能否证明自己是李茂春的公子,梒远大师,你能否自证啊?”
梒远苦笑道:“公子莫要称我为大师!我担不起!怎么我成了关键了呢?”
凤九霄笑道:“你若是李修缘,那就说明尊者说的事是真的!”
一尘道长本想说话,后来忍住了!既然凤九霄出面调停,自己就不为难他们了!只要自己再来一句:就算你是李修缘,你怎么证明白莲度化过你爹?哼,问不死你们!
现在的压力全集中到了梒远身上!
梒远心道:凤公子啊,你不能为了帮两个大佬脱身就把锅扣在我们这些小虾米身上啊!不地道啊!
他干笑一声,认真地道:“李茂春辞官以后确实是干过一段屠宰生意,至于为什么干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家根本不缺钱,我猜他只是体验生活罢了,你们想,他怎么可能通过务家发家致富?他自己种地能种出多少粮食?”
庞十五道:“是啊,一个农户怎么可能成为大善人?除非……他是个大地主!”
能被称为善人的人,首先是一个富人,并且是一个慷慨的人!如果不慷慨,甚至吝啬,只能被称为“吝啬鬼”或者“某扒皮”!
一尘道长沉吟片刻,决定顺坡下驴:“这位梒远大师,你确定你没有说谎?”
梒远瞬间捕捉到对方语气当中已有偃旗息鼓之意,立刻朗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阿弥陀佛!”双掌合十,颇像得道高僧!
凤九霄心下想笑,只能忍住,不然前功尽弃,双方还得斗下去。
庞十五也是强忍笑意。出家人不打诳语?亏他说得这么一本正经!江湖上谁不知道大光明寺就是披了一层寺庙的外衣,其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寺庙!所以严格来讲,梒远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僧人!哪怕他们头顶有戒疤,身穿僧袍,脖子挂佛珠,一口一个阿弥陀佛,那也只是任务需要!
一个假出家人,一本正经地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上图:白莲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