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陷阱。”语音结束,池景源没回。他拉开冰箱,取出周子瑜送的豆腐脑。打开盖子时,酱汁笑脸已被冷凝水晕开,变成一团朦胧的褐色雾气。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腻的豆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咸——她大概没控制住手抖,酱油倒多了。这味道让他想起大阪那家居酒屋,凑崎纱夏吃章鱼烧时也总爱多蘸两次酱,嘴角沾着亮晶晶的酱汁,被美咲笑着用纸巾擦掉。他忽然起身,抓起车钥匙冲下楼。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时,雨刮器正左右摇摆,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割成两道透明的弧线。导航显示前往TwICE宿舍需二十八分钟,但他拐进了相反方向的巷子。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文具店门口,玻璃橱窗贴着褪色的“开业大酬宾”海报。他推门进去,风铃叮咚作响。老板是个戴圆眼镜的老先生,正在裁剪明信片。“要什么?”“七张。”池景源说,“空白的,厚卡纸,米白色。”老人慢悠悠从柜台下拿出一摞卡片,抽出七张码齐,用牛皮纸绳捆好。“要写字吗?”“不用。”付钱时,老人忽然抬头:“哦……你是那个,和TwICE的周小姐一起在机场被拍到的?”池景源动作一顿,抬眼。老人却已低头找零,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弯成两枚月牙:“年轻人啊,买七张卡纸,总不会是为了写情书吧?——情书哪用得着七张。”池景源捏着那叠温热的卡纸走出店门。雨丝细密如织,他站在屋檐下,抽出最上面一张,用指甲在背面划出第一道浅痕。不是数字,是条歪斜的直线,像孩子初学写字时的颤抖。第二张,他划了两道,第三张三道……直到第七张,七道平行线整整齐齐排开,间距精准得如同尺规丈量。他数着那些线条,忽然笑了一下,极淡,转瞬即逝。原来人心里真有把尺子,量得出犹豫的厚度,量得出心动的坡度,却量不出命运的曲率。回到车上,他调转车头驶向TwICE宿舍。途中经过一家花店,橱窗里一束满天星蔫头耷脑地插在清水瓶里。他停下车,买下整束。店主用牛皮纸包好时,他瞥见角落有盒未拆封的蓝莓味蛋白棒,顺手拿了一盒。付钱时发现零钱不够,掏出钱包——夹层里静静躺着一张机票存根:2月22日,大阪关西国际机场→首尔仁川,乘客姓名:凑崎纱夏。航班号被咖啡渍洇得模糊,但日期清晰如刀。他捏着机票存根走进TwICE宿舍大楼。前台姐姐笑着挥手:“景源欧巴又来啦?子瑜欧尼在楼上等你好久了!”他颔首,乘电梯上行。电梯镜面映出他手中那束苍白的满天星,花瓣边缘已微微泛黄。他忽然想起凑崎纱夏在居酒屋说过的话:“只是觉得他还不错,还没有交往。我有些犹豫……”电梯抵达楼层,门无声滑开。走廊尽头,周子瑜穿着毛绒兔子拖鞋,正踮脚去够门框上方的感应灯开关。听见脚步声,她猛地转身,发梢甩出一道弧线,手里还攥着半包没撕开的蓝莓蛋白棒——正是他刚才在花店买的同一款。她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光:“你终于来啦!我等了——”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清了他手中那束花。池景源站在三步之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肩头,洇开深色印记。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将那束枯萎的满天星递过去。周子瑜怔住,兔子拖鞋的长耳朵软塌塌垂下来。她没接花,反而盯着他另一只手里露出的机票存根一角,瞳孔骤然放大。走廊声控灯忽明忽暗,把两人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你……”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什么时候拿到这个的?”池景源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车库水泥地的凉意:“就在你泡澡听demo的时候。”周子瑜咬住下唇,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冰裂开第一道缝,细小却锋利:“所以呢?你要去大阪吗?”“不。”他摇头,把机票存根缓缓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任纸屑飘落在地,“我要去釜山。”“釜山?”“嗯。”他弯腰捡起一片纸屑,指尖捻着,“下周EXo釜山安可场彩排。听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握蛋白棒的手,“纱夏欧尼也要来看。”周子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她慢慢松开手,那半包蛋白棒啪嗒掉在地上。她没去捡,只是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问:“那你带满天星去釜山,是准备送给谁?”池景源看着她发红的眼角,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下睫毛。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不存在的灰尘。“送给你。”他说,“因为满天星的花语是……‘我愿做你平凡日子里,永不凋谢的星光’。”周子瑜浑身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猛地抬手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却死死盯着他,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视网膜深处。池景源没再说什么。他俯身捡起地上的蛋白棒,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蓝莓味在舌尖炸开,甜得发苦。他嚼着,含糊道:“下次别买这个口味了……太甜。”周子瑜哭得更凶了,却忽然扑上来抱住他,额头抵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嗯?”“下次……”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下次你犹豫的时候,能不能……先告诉我?”池景源僵了一瞬。他抬起手,迟疑地落在她后颈,那里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像一粒被时光遗忘的糖霜。他轻轻摩挲着,终于落下手掌,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窗外雨声渐密,把整座城市泡在温润的灰蓝里。走廊声控灯悄然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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