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无法拒绝的诱惑(1/2)
此时的帕麦斯顿觉得双方所有人都疯了,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打仗。其实最主要的是此时英国的元气大伤,真要是强行介入一场欧洲大陆上的战争成本太过惊人。如此代价是此时英国根本支付不起的,帕麦斯顿...维利尔的脚尖在离地三寸处微微晃荡,像一截被风悬吊的枯枝。他脖颈上勒着的麻绳早已嵌进皮肉,青紫淤痕如毒藤般向上攀爬,嘴唇泛着灰白,眼皮半阖,唯有瞳孔深处还浮着一点浑浊的亮光——不是求生,而是不解,是荒谬,是看见自己一生信奉的“公义”正被钉在耻辱柱上,而钉子,竟是工友们扔来的石块。第一块石头砸在他左肩时,他没动;第二块擦过耳际,血线蜿蜒而下;第三块击中颧骨,牙齿松动,咸腥涌入口腔。他想张嘴,喉管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一台被强行抽走活塞的老式蒸汽机。可就在那声音将断未断之际,广场西侧铁匠铺的门“哐当”一声撞开,一个裹着油污围裙的壮汉冲了出来,手里攥着半截烧红的铁钎,赤脚踩过碎石,直奔台前。“住手!”他吼得整座广场嗡嗡震颤,“他是维利尔!他教我打铁!他替我垫过三个月房租!他女儿发烧四天,是我背去科隆新医院——那家奥地利人开的医院,连挂号都不收钱!”人群静了一瞬。铁匠叫赫尔曼,四十出头,左眉骨有道旧疤,是十年前为护住罢工工人被监工用撬棍砸的。他没读过书,但每个字都像锻锤砸在砧板上:“报告里说他‘多次宣扬报复性言论’?对!他说过!他说‘机器吃人,就该让它噎死’!可这话是谁先喊出来的?是菲尔普特老爷上个月在酒馆夸口:‘这厂子就是我的胃,工人的命就是我的食料’!你们忘了?还是不敢记得?”菲尔普特脸色骤然铁青。本特慌忙上前欲拦,赫尔曼却猛地将烧红的铁钎往地上一顿——嗤!白烟腾起,焦糊味刺鼻。那点暗红余烬映着他眼底翻滚的怒火:“报告说他‘曾是1844年暴动组织者之一’?对!他参加过!可当年是谁领着骑兵冲进织工棚屋,砍断了十三个孩子的手?是达格特局长的前任!是菲尔普特老爷的表兄!他们烧了我们的账册,却把‘煽动罪’刻在维利尔脊背上——这一刀,刻了十五年!”台下有人开始后退,鞋跟刮擦青石板的声音窸窣如蛇行。几个年轻女工互相攥紧手,指甲陷进对方掌心。她们记得维利尔的女儿莉泽洛特,那个总蹲在厂房角落替人补袜子的小姑娘,上周被巡警以“形迹可疑”为由扣在局子里整整两天——只因她偷偷往工厂排水沟里撒过一把铁屑,让三台缝纫机接连卡壳停转。没人告发她,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双手继承了父亲的倔强。菲尔普特突然笑了。不是伪善的悲悯,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阴冷笑意。他抬手示意巡警不必阻拦,反而向前踱了两步,皮鞋尖几乎碰到赫尔曼脚边滚烫的铁钎。“赫尔曼,好孩子。”他声音低沉下去,像浸了冰水的绒布,“你记性真好。可惜啊……记性太好的人,往往活不长。”话音未落,东侧钟楼忽然传来“铛——”一声钝响。不是整点报时,而是撞钟锤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发出的异响。众人仰头,只见钟楼破窗处探出半截黑乎乎的枪管,随即又缩了回去。紧接着,西面仓库顶棚“哗啦”掀开一块锈蚀铁皮,三四个蒙面人影伏在檐口,手里端着的不是猎枪,而是崭新的德莱赛击针枪——枪托乌亮,枪管泛着工业打磨特有的冷蓝光泽。全场死寂。本特失声尖叫:“奥……奥地利军械!他们怎么敢——”“他们当然敢。”一个清越的男声从广场南端拱门下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窄缝,穿深灰呢子大衣的青年缓步而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金发修剪得极短,鬓角露出淡青色血管,左耳垂一枚细小的银环在日光下忽明忽暗。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灰蓝色,像冻住的多瑙河支流,平静之下暗涌着足以掀翻整座港口的潮力。菲尔普特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立刻挺直脊背:“您是……?”青年未答,只将目光投向吊着的维利尔。那眼神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仿佛在估量一匹战马的筋骨是否足够承受千钧重担。他缓缓解开大衣纽扣,露出内衬口袋——一枚黄铜怀表滑出指尖,表盖弹开,露出背面镌刻的双头鹰徽记,鹰爪下压着一行细小德文:“维也纳兵工厂·1857年度首席监造”。“我是弗朗茨·冯·施泰因伯格。”他开口,德语标准得如同印刷体,“奥地利帝国军需总局派驻西里西亚技术协调员。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收到格利维采警察局转呈的所谓‘调查报告’副本。两小时后,我调阅了贵厂全部机械维修日志、备件采购清单,以及达格特局长办公室与您府邸之间连续七日的电报往来记录。”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本特煞白的脸:“您猜怎么着?所有被指控为‘人为损毁’的梭芯、皮带、轴承,其替换批次编号,全在您私人账户向奥匈联合钢铁公司支付货款的票据存根上重复出现。同一型号,同一批次,同一供应商。而该公司股东名录第三页写着:菲尔普特纺织集团持股62.3%。”空气凝滞如铅。“更巧的是,”施泰因伯格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叠纸,边缘裁切齐整,“这是维利尔先生过去三年的工资条、医疗报销单、女儿入学证明。每一张,都盖着您工厂财务室的章。可您今天说他‘长期酗酒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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