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不类反似犬的意思。

    “何必呢!”路朝歌笑着说道:“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他们什么德行,摆出这个造型给谁看呐!”

    “小孩子嘛!”周静姝笑着说道:“总是想接触一些自己未曾接触到的东西,就比如这纨绔子弟,不过他们这个样子确实是不怎么像,他都不如去找人学学。”

    “这玩意找谁学啊?”路朝歌说道:“关键是这东西还用学吗?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搞定了?”

    “你会?”周静姝笑着问道。

    “会啊!”路朝歌一本正经的说道:“首先,需要一把折扇,还需要一个鸟笼子,最好是有一条恶犬,咱家之前的那两只老虎也不错……”

    “在这个位置……”路朝歌指了指自己额头的位置:“再来一贴膏药贴上,你想想是不是就有那个味道了?”

    周静姝想象着路朝歌若是那副打扮之后的形象,不由的就笑了起来,只不过因为是在大街上,周静姝笑的有些委婉,若是放在家里,估计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

    “然后,身后带上几十个府上的护卫。”路朝歌美滋滋的继续说着:“走过那买菜的摊子,就是不买东西也过去看,然后踢上两脚,再放两句狠话,简直了。”

    “你这不是纨绔,你这是无赖。”周静姝拧了路朝歌的腰一下:“你以为纨绔子弟就像你说的那样啊?那你可太侮辱纨绔这两个字了。”

    “是吗?”路朝歌挠了挠头,两世为人,他也没当过纨绔子弟,就是平时看一些影视剧,上面都是这么演的。

    周静姝挽着路朝歌的手臂,边走边轻笑道:“你呀,说的那是街痞无赖,哪里是真正的纨绔?我家中虽未出现过纨绔子弟,但在周家也见过不少世家子弟。真正的纨绔,讲究的是‘雅痞’,是‘贵气’,可不是耍横斗狠那么简单。”

    路朝歌来了兴致:“夫人快给我讲讲,这‘雅痞’怎么个雅法?”

    “首先,衣着配饰就要考究。”周静姝回忆着说道:“蜀锦淮绣的袍子,羊脂玉的扇坠,熏过香的荷包,连靴子上的云纹都要请名家画样。你那个膏药贴额头的法子……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那该怎么摆谱?”

    “摆谱也分场合。”周静姝娓娓道来:“若是去茶楼听戏,要包下二楼最好的雅间,但绝不喧哗,只让随从悄悄打赏名角,等散场了再请到跟前说两句‘今日唱得不错’。若是逛古玩店,看中了什么,不会当场讨价还价,只让掌柜三日后送到府上——价钱自然有人去谈,还必须是‘友情价’。”

    路朝歌听得直乐:“这不还是仗势压价嘛!”

    “可面上要做得漂亮呀。”周静姝笑道:,“最要紧的是‘分寸’。欺负平民百姓是最下乘的,真正的纨绔要挑对手,比如和另一家的公子哥争一幅字画、一匹好马,那才叫‘雅争’。输赢都要有风度,输了可以冷着脸拂袖而去,但绝不会当街撒泼。”

    “懂了,就是既要占便宜,又要立牌坊。”

    “话虽糙,理是这么个理。”周静姝掩口一笑:“还有呢,真正的纨绔子弟身边带的不是恶犬,而是通人性的灵物——可能是西域来的猎隼,也可能是通体雪白的波斯猫。随从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打手,而是精干伶俐的小厮,主子一个眼神就知道该递茶还是该清场。”

    路朝歌若有所思:“这么说来,竟择他们今天这阵仗,倒像是……‘新贵学旧派’,学了个皮毛,没学到骨髓?”

    “正是。”周静姝点头:“这些孩子都是将门之后,父辈靠的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功名,哪里真懂那些百年世家浸淫出来的做派?不过也好,若真学成了老牌纨绔的油滑气,反倒不美。”

    两人说着话,已走到晋王府门前。门房见是路朝歌夫妇,连忙躬身迎入,这二位来王府干什么,门房一清二楚,一边叫人去通传一边将人迎进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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