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好几天,路朝歌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番,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路朝歌才爬了起来,天地院的事情暂时解决了,终究是要和李朝宗说一声的,这次行动怎么看都是一个并不算多大的事情,但终究是发生在了长安城,该汇报还是要汇报的,让李朝宗知道个结果就行。

    简单用了几口早饭——一碟清粥,几样精致小菜,一屉刚蒸好的包子。路朝歌素来不讲究铺张,山珍海味吃得起,粗茶淡饭也咽得下,比起口腹之欲,他更在意心里舒坦。

    收拾妥当,他刚准备吩咐备车入宫,管家却匆匆从外院赶来,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迟疑。

    “王爷,宫里暂时去不成了。”

    路朝歌挑眉:“怎么?宫里出事了?”

    “不是。”管家连忙躬身回话,“是安乐公,带着他新婚夫人司姑娘,上门前来拜见,此刻已在府门外等候。”

    路朝歌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刘宇森拜见路朝歌也在情理之中,他的婚事是路朝歌帮忙保住的,虽然在他的婚礼上干了点不是人的事,但终究是为他保住了一门婚事,这对于他这个前朝末帝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于情于理都要来拜访一下的。

    “人都到门口了,哪有赶走的道理。” 路朝歌挥了挥手,“请进正堂,备好热茶点心,再去把静姝叫过来,一同待客。”

    “是。”管家应声退下。

    路朝歌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向正堂。

    不多时,一对身影被引了进来。

    男子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早已没了当年亡国之际的惶恐与茫然,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温和与踏实,正是刘宇森。

    他身旁跟着一位女子,一身素雅裙衫,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娴静,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却又不显卑微,正是他新婚妻子司姑娘。

    下人很快奉上热茶,热气袅袅,茶香清雅。

    四人落座,周静姝坐在路朝歌身侧,温婉含笑,安静地看着眼前两人,并未开口插话,恰到好处地扮演着王妃的角色,一时间,堂内气氛略显安静。

    终究是路朝歌先开了口,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坦然的歉意:“说句良心话,你那场婚礼,被我闹成那副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话,绝非客套。

    当日他本无意破坏刘宇森的大喜之日,谁曾想天地院那帮人丧心病狂,竟选在婚礼之上布下死局,既要取他路朝歌的性命,还要趁机对李朝宗下手。

    他路朝歌这一生,最不惯的就是坐以待毙。

    既然提前洞悉了敌人的动作,他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婚礼乱局,实属无奈之举。

    刘宇森闻言连忙摇头,脸上没有半分怨怼,反倒满是理解:“王爷言重了,说到底,都是天地院那帮人在从中作梗。若不是他们狼子野心,婚礼也不会变成那般模样。王爷也是被逼无奈。”

    他看得通透。

    那场乱局,罪魁祸首从来不是路朝歌,而是藏在暗处、妄图搅乱天下的天地院。路朝歌出手,看似搅了他的婚礼,实则是在绝境之中,护住了他与司姑娘的性命。

    “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路朝歌点了点头,歉意有,但也不至于过多。他这一生,背负的东西太多,亏欠的人也不少,刘宇森这一桩,算不得最重。

    他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端坐的司姑娘,语气放缓了几分:“司姑娘,当日之事,我也有责任。若是我早些动手,将天地院彻底清扫干净,也不至于让你在大婚之日受此惊吓。”

    能让路朝歌这般放低姿态、亲口致歉的人,整个大明朝堂,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司姑娘连忙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沉稳:“王爷说笑了。是非曲直,妾身心中明白。妾身嫁与宇森,便早已想过,这世间诸多事情,本就身不由己。我所求不多,不过是与他平安度日,安稳一生罢了。”

    她话语朴实,却格外动人。

    没有野心,没有奢求,只愿岁月静好,枕边人安稳。

    这份简单的心愿,在这波谲云诡、杀机四伏的长安城,显得尤为珍贵。

    周静姝见状,适时开口,温柔地转移了话题,免得气氛一直沉在当日的惊魂之中:“好在,最终大家都有惊无险,平安无事。对了,归园田那边的居所,你们夫妇如今还在住着吗?”

    刘宇森闻言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多谢王妃挂心,我们已经搬回从前的住处了。那地方我住惯了,房前屋后还有几分薄田可以侍弄,心里踏实。归园田的府邸固然宽敞华丽,可太大了,空荡荡的,少了几分烟火气,算不上家。”

    “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路朝歌闻言深有同感,忍不住开口,“那归园田我逛了一圈,一进去就觉得空旷得吓人,住久了怕是都要觉得冷清。你如今住的那处国公府就极好,面积适中,一家人住在一起,不挤不空旷,刚刚好。”

    “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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