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知皇甫承此行来意,但周世宗却不好点破。

    再不受宠的皇子,那也是皇子,绝不是他区区一省总督能够忽视的。

    他佯装镇定,举杯叹道:“殿下,此等桀骜不驯之人,绝非久居人下之辈。”

    “或许,用不了几年,这离阳行省便得改姓楚了。”

    “加之此人凶威赫赫,杀气冲天,若非在这偏远的离阳,恐怕早就被那些御史天天弹劾了。”

    皇甫承沉默了片刻,心中明白周世宗的意思。

    这等人物,绝不是那些甘愿摧身侍权贵之徒,想要招揽绝非易事。

    刀再利,伤人亦可伤己!

    一旦这楚督主跟了他,依旧像以往一样,行事霸道,杀气滔天。

    若是惹出祸端来,自己又能否承担得起那个后果?

    只是如今局势激烈,除非他真的甘愿做一个富家皇子,从此远离朝堂,不问世事,老死府中。

    否则,他想要从这夺嫡风暴中脱颖而出,便只有这唯一的选择了。

    大皇子有满朝文官的鼎力支持,三皇子乃是东宫皇后娘娘所出,皇后母家更是勋贵家族,朝中勋贵家族谁不是三皇子的拥趸?

    而八皇子生母催贵妃深得陛下恩宠,其舅舅更是大将军,统领边关三十万骁勇军。

    唯有他,母亲只是区区一嫔妃,母家更是文武鄙夷的商贾之家,虽家财千万,但又要拿什么去和其他三位皇子争?

    满朝文武皆为三位皇子之人,但凡他敢拉拢其中任何一人,表现出想要夺嫡的心思。

    不出一月,他这十二皇子便会失足落水溺亡,亦或是坠马而亡。

    所以,他唯一的破局希望就只有在玉京城外,在远离帝国中枢宸极行省的偏远之地。

    但他苦苦寻觅多年,却始终未能找到合适的目标。

    直到江南行省总督弹劾离阳靖安司督主,随后这位督主又马踏江湖,斩杀两位宗师。

    他才猛然发觉,离阳竟有此等悍勇之将。

    此人既非权贵之家,亦非军中宿将,更不是文官一系的人。

    这不正是他苦苦寻觅多年的人才吗?

    如今让他放弃这唯一的希望,他又岂能甘心?

    皇甫承沉默片刻之后,不动声色地笑道:“世宗无需担忧,我不过只是想见见这位威名赫赫的督主而已。”

    “他总不至于见人就杀吧?”

    周世宗见状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殿下若真想瞧瞧这位楚督主,明日我带殿下去靖安司衙门便是。”

    皇甫承举杯一饮而尽,随后笑道:“那就有劳世宗了!”

    两人随后便将话题转向年少之时,说起当年在玉京城的种种荒唐事,笑声朗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但周世宗心中清楚,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

    眼前这位十二皇子,虽然依旧笑容温润。

    却奈何生在帝王之家,早已不是年少时的那个十二郎了。

    宴席散后,周世宗独自在书房中坐了很久。

    几番犹豫,终究还是没有将十二皇子之事提前告知楚云寒。

    十二皇子想要相马,但又岂知,不是所有的烈马都愿意被人骑在头上的。

    次日清晨,周世宗亲自陪同皇甫承前往靖安司衙门。

    马车在城东一条僻静的街巷前停下,皇甫承下车抬头望去,便见一座黑漆大门的庞大院落坐落在街巷尽头。

    门前并无车马喧嚣,只有两排玄甲士卒分列两侧,刀枪如林,目不斜视。

    虽是白日,此处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仿佛到了这里,连气温都变冷了。

    门前玄卫见总督到来,单膝跪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铁甲铿锵之声清脆利落。

    周世宗微微颔首示意,一脸笑容,带着皇甫承跨过门槛,直接进了这座让整个离阳行省,都闻之色变的靖安司衙门。

    整个离阳,也只有他这位总督才能不告而入了。

    两人穿过影壁,沿着一条青石甬道一直往里,每隔十步,两侧便各立着两名玄卫,手持长刀,身姿如松。

    院落层层递进,每一道门前都有玄卫值守,但见总督到来,皆是单膝跪地,无人多言一句。

    整座衙门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过旗幡的猎猎声响。

    这种寂静,甚至就连皇甫承都感到了一股庄严肃穆的氛围。

    一路行来,他心中愈发的惊叹。

    他见过皇宫的禁卫,见过拱卫玉京的骁骑营,却从未见过这般肃杀的士卒。

    这些人身上没有寻常士卒的油滑之气,只有一种经过战火淬炼的纯粹杀意,与边军老卒不相上下。

    当两人行至最深处的大堂时,皇甫承目光一凝,脚步也不由得放轻了些。

    大堂前,数十名玄卫身披玄甲,分列两侧,手持雁翎刀,刀尖拄地,目视前方,纹丝不动。

    他们呼吸绵长,神光内敛,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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