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山多静静地听完,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这次的笑意比方才真了一些,虽然眼底深处的警惕仍未完全消散。

    “宋将军言重了”,昂山多端起酒壶,亲手给宋良倒了一杯酒,“我昂山多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将军的为人。

    这么多年,宋将军对我们南掸国弟兄如何,我心里有数。”

    宋良接过酒杯,一口喝干,放下杯子正色道:

    “昂山多将军,周山在双凤岭上说那番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是故意要把话传出来,传到风州城来,传到你我耳朵里来。

    他要的就是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昂山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宋良继续道:“我就是担心你听了那些话,心里有疙瘩。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把话挑明了。

    请相信我,我们一起同生共死。

    将军若不信我——”

    宋良顿了一下,从腰间拔出长剑,“当”的一声放在案几上。

    “将军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我留在这里,我宋良绝无半句怨言。”

    帐中空气骤然凝固了。

    宋良的两个护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而昂山多的几个将领也同时将手搭上了腰间的佩刀。

    昂山多看着案上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他笑了。

    这一次,笑意真正地蔓延到了他的眼睛里。

    “宋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昂山多伸出手,将那柄长剑轻轻推回到宋良面前,“我昂山多若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也活不到今天。

    快把剑收起来,折煞我了。”

    宋良没有立刻收剑,而是看着昂山多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诚意。

    昂山多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宋良终于缓缓伸出手,将长剑插回腰间。

    “好”,宋良站起身来,“我走了,我会管住那些流言。

    贵军军营这边,也请昂山多将军约束好手下弟兄,不要生事。

    眼下大敌当前,我们最要紧的是守住风州城。”

    “宋将军放心”,昂山多起身相送,一直送到营门之外。

    宋良翻身上马,带着护卫扬长而去。

    昂山多站在营门口,目送宋良的背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

    军师图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说:

    “将军,宋良的话,你信几分?”

    昂山多没有回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他的话,我信七分。”

    “那三分呢?”

    昂山多转过身,朝帐中走去,边走边说:“那三分,要看。”

    “看什么?”

    “看周山的大军什么时候兵临城下,看宋良的刀还握不握得住,看风州城里的人心还能撑多久。”

    昂山多挥挥手,几个将领随即出帐,只留下图赖一人。

    昂山多坐回太师椅上,捡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慢嚼着,“图赖,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盯住城里茶楼酒肆。

    再有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还有,盯住将军府。”

    图赖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帐内只剩下昂山多一个人。

    他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却没有喝,只是盯着酒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出神。

    宋良说他不会投降,说他不会卖友求荣,目前来说,他说的应该是心里话。

    昂山多在乱世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这世上最难测的,不是敌人的刀兵,而是人心。

    谁能保证,到了山穷水尽那一天,宋良还能不投降,还能做到不卖友求荣?

    谁能保证,到了生死存亡那一刻,他不会完成周山那个“条件”?

    昂山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从舌尖直冲咽喉。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风州城茶楼酒肆。

    几个食客声音或大或小地谈论双凤岭战斗,特别是周山对吴大庸说的那番话,被有意无意提及。

    不少食客都歪头去听。

    殊不知,带头谈论的正是西安朝情报员,他们接到命令,就是要把周山说的话传播。

    果然,当天晚上, 南军营炸开锅,南掸国将士们群情汹涌,吵着要回家。

    昂山多亲自赶到,费了很大口舌才平息。

    不少南掸国将士嘴上不敢再说,心里却不痛快。

    宋良下令,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示,明文写道:

    凡敢在茶楼、酒肆等公共场合妄议军政大事者,一律严惩不贷,轻则罚款,重则判刑坐牢!

    告示一出,坊间一时噤若寒蝉,茶余饭后的高谈阔论也骤然沉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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