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西南方,有一仙岛。岛上山如赤柱直插虚空,四周云海翻涌,时有阴阳之气交汇,昼夜不分。玉航上仙的洞府便在此岛,名为赤柱洞天。赤柱洞天并不广阔,却自成一界。上方无天,只有...白虎大殿深处,云气如纱,无声流淌。殿内无灯而明,四壁浮雕的远古白虎神纹随呼吸明灭,仿佛整座大殿正与两人的心跳同频共振。萧岚被夏道明从身后揽住腰肢,脊背微绷,却未挣脱。她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银辉悄然凝成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下巴抵在她肩头,她发丝垂落于他手背,一缕未束的青丝正缠在他小指上,像一道不肯松开的誓约。“肃宰都天……你当真要以炼体之道,走完十二都天之路?”她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金铁坠地。“不是‘当真’。”夏道明掌心贴着她后心,感受那 beneath薄衫之下搏动如擂鼓的肺脉节奏,语调沉静下来,“是‘必须’。”他顿了顿,喉结缓缓滚动,气息拂过她耳后细绒:“当年玄寰界崩裂时,我抱着你残魂跃入地脉火渊,你可知我为何不逃?不是不怕死,而是我那时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天地间,若连自己最想护住的人都护不住,修得再高,证得再大,也不过是一具空壳。”萧岚身子微微一僵。那记忆早已沉埋于返源道统的浩瀚洪流之下,可此刻被他一句轻轻掀开,竟如刀锋刮过旧伤,又痛又暖。她没有回头,只将左手覆上他覆在自己心口的手背,五指缓缓收紧:“所以你才在玄寰界压下所有底牌,哪怕被祝融三人围杀,也宁肯血溅三尺,也要留一线生机,只为活着来仙界寻我?”“不全是。”夏道明笑了下,鼻尖蹭了蹭她颈侧,“我还想看看,那个总说我‘藏得太深,活该没人疼’的岚姐,如今成了女帝,是不是还嘴硬心软。”萧岚忽地转过身,眸光清冽如霜,却在撞上他眼底那片毫无保留的坦荡时,倏然软化。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眉骨、鼻梁、唇线,动作轻得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你身上……有玄寰界的烙印。”她忽然道。夏道明一怔。“不是气运,不是因果,是‘锚’。”萧岚指尖停在他左胸口,那里衣衫之下,隐约浮现出一枚淡金色印记——形如蜷缩幼虎,双目紧闭,爪牙未张,却自有一股沉眠不朽的威压。“这是西金山本源所化,是我当年留下的最后一点真灵,随你转世入玄寰,为你镇守命魂,免你神魂散逸、轮回错乱。”她望着他眼中骤然翻涌的惊涛:“你每一道伤,每一次濒死,它都在替你承下三分劫力。你每次突破,它都在暗中引动一丝西金山本源,助你熔炼杂质。它不说话,不显形,却比任何护道者都更早站在你身后。”夏道明低头凝视自己左胸,那印记温润如玉,却在萧岚指尖触碰的刹那,骤然亮起一道微光,随即隐没。“可它……从未回应过我。”他声音哑了,“我喊过它千遍万遍,它就像死了一样。”“因为它本就是‘死’的。”萧岚轻声道,指尖滑落,按在他手背,“它已将自身全部活性,尽数渡给了你。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你活着——活到能重新看见我的这一天。”殿内霎时寂静。唯有檐角悬垂的冰晶玉铃,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拂过,叮咚一声,清越悠长,似一声迟来了三千年的叹息。夏道明久久未语,只是反手紧紧扣住她的手指,指节泛白,仿佛怕一松手,眼前人便会再度化作银芒消散。良久,他抬起眼,眸底风浪平息,唯余一片澄澈坚定:“岚姐,肃宰都天,我要借你的本源金母之气,但不是取,是‘共铸’。”萧岚眸光微凝。“你主修炼气大道,肃宰都天虽止步万法巅峰,但其根基之纯、法则之凝、金母之质,已是当世绝顶。”夏道明语速渐快,眼中燃起一种近乎灼人的光,“而我有黄庭五行元神,可借人地玄枢,将金行大道之力,转化为最契合肃宰都天所需的‘肃杀金炁’;我有无边血海为炉,十二真水真火神兵为锤,可锻打金炁,淬炼法则,凝而不散;我更有你——你之存在本身,便是肃宰都天最完美的‘道种’与‘胎膜’!”他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要以你为鼎,以我为薪,以金炁为髓,共铸肃宰都天雏形!此鼎一成,你重开紫府的门径,便不止一条,而是两条——一条由炼气而返源,一条由肃宰都天而反哺神魂,双轨并进,事半功倍!”萧岚静静听着,眼波流转,最终化作一抹极淡、极深的笑意:“你倒算得清楚。”“当然清楚。”夏道明咧嘴一笑,又凑近几分,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不然怎么敢抱女帝大腿?”萧岚终于没忍住,抬手在他额角不轻不重弹了一下:“油嘴滑舌。”话音未落,她忽地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一缕银辉自她眉心沁出,初如游丝,继而暴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气流——那气流并非灼热,而是带着一种斩断万物、肃清八荒的凛冽寒意,甫一出现,殿内浮雕白虎双目齐齐睁开,发出无声咆哮!“本源金母之气,分你一半。”她声音清冷,却含不容置疑,“但记住,此气非赠予,乃‘寄存’。你若负我,它自会反噬,焚尽你肺腑金窍,让你永堕肃杀之渊,再无超脱之日。”夏道明毫不迟疑,张口迎上那道金流。金流入口,无炽无寒,却似亿万柄无形利刃同时刺入肺腑。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七窍渗出细密金血,身形剧震,双腿一软,几乎跪倒。萧岚一手扶住他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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