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初刻,真定城北门大开。

    刘备、关羽、张飞的乡勇军从城门里涌出来,像是一条灰色的河流从狭窄的河道里奔腾而出。他们的衣裳破旧,兵器简陋,可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很亮,很烈,像是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黑暗都烧成灰烬。

    赵云的乡勇士卒紧随其后,大约三百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赵云自己。

    白袍银甲,银枪白马。

    他的白袍上沾着血,银甲上满是凹痕,银枪的枪尖卷了刃,枪杆上布满了裂痕,可他走路的姿态还是那样挺拔,像是根标枪插在地上,风吹不动,雨打不弯。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玉,可那白里透着一股铁青,像是冻僵了的铁。他的嘴唇干裂了,裂了好几道口子,嘴唇上沾着干了的血,嘴唇下面是一层白白的死皮。

    两千乡勇军在城门外列队,人数不多,但士气高昂。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枪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站在城门外侧,与城墙形成掎角之势——城墙提供远程支援,乡勇军提供近距离防御,骑兵提供机动打击。

    刘备骑着一匹灰色的瘦马,那双股剑挂在马鞍两侧,长剑主攻,短剑主守。他的铁甲上满是裂痕和凹痕,甲片之间的编绳断了,有几片甲叶翘了起来,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地响,像是有人在摇一串铜钱。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色的人海里,落在那面写着“褚”字的大纛上,落在那道模糊的人影上。

    “二哥,三弟。”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很稳。

    “大哥。”关羽和张飞齐声应道。

    “今天这仗,”刘备说,“不是为我们自己打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乡勇军。那些人有的年轻,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年老,已经四十多了,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裳,光着脚,手里握着简陋的兵器。可他们站在这里,站在战场上,站在生死之间,一步不曾退过。

    “是为他们打的。”刘备说。

    关羽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黄巾军。他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光,那光里有杀意,有慈悲,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握着青龙偃月刀,刀身重重地插进雪地里,刀身上那条青龙在阳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像是活了一样。

    张飞站在刘备右边,虎背熊腰,像一座铁塔。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在晨光中闪着光,像是两颗烧红的炭。丈八蛇矛横在他身侧,矛身上沾满了血,血已经冻住了,红得发黑。他的手按在矛杆上,攥得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蜿蜒着。

    四个时辰,整整四万黄巾军围攻。他们从上午杀到下午,从下午杀到黄昏。包围圈越缩越小,黄巾军越打越猛,可他们一步都不退。

    “杀!”

    张飞忽然暴喝一声,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在战场上炸开。

    “杀!”

    滚滚洪流,如崩天之势,轰然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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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初刻,虎贲骑兵开始冲锋。

    “孙原”拔出长剑,剑尖指向天空,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空。剑尖上凝着一滴露珠,露珠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像是一颗小小的宝石。

    “冲!”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战场上,那声音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虎贲士兵的耳朵里,落在他们的心上,像是有人在心底擂了一面鼓。

    “冲啊!”

    两千骑兵齐声呐喊,那声音像是一声炸雷,在战场上炸开,震得大地都抖了三抖。战马嘶鸣,马蹄踏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两千骑兵排成楔形阵,最前面是太史慈和许定,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骑兵队列,像是一把巨大的楔子,狠狠地扎进了黄巾军的阵型。

    马蹄声轰隆隆的,像是闷雷滚过大地。

    太史慈冲在最前面。

    他手中的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又像是一道彩虹架在了天空。长戟的戟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戟刃上刻着细密的花纹,那是工匠精心打造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像是水波,像是云纹。

    黄巾军的盾牌手们紧张地盯着冲来的骑兵,他们的手在发抖,手心全是汗。

    “稳住!”有人喊道。

    “稳住!不要怕!盾牌举起来!”

    盾牌手们咬着牙,高举盾牌,一个个蹲在地上,身子缩在盾牌后面,像是一只只受惊的乌龟。盾牌叠着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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