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长枪手们把枪杆搁在盾牌的缝隙里,枪尖朝外,齐齐地指向骑兵冲锋的方向。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是一片钢铁的丛林。

    “准备!”太史慈喊道。

    骑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戟,枪尖指向盾牌手的阵型。

    “杀!”

    “轰——”

    骑兵撞进了盾牌手的阵型。

    那是声音与力量的碰撞,铁与血的碰撞,生与死的碰撞。

    长枪刺进了马腹,战马惨叫着倒下,马背上的骑兵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又被后面的马蹄踩踏,发出凄厉的惨叫。可盾牌手的阵型也被撞开了缺口,铁骑呼啸着冲了进去,长戟刺进了盾牌手的身体,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太史慈的长戟刺穿了一个盾牌手的胸膛,那人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手里还握着盾牌,盾牌上有一个深深的凹陷,那是骑兵马蹄踩的。戟刃从他的后背穿出,带出一股血箭,血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泥水里,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更多的人冲了上去。许定带着一队骑兵从侧翼杀入,手中的长矛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翻飞,每一下都带走一条人命。那些盾牌手和长枪手虽然勇猛,可在铁骑的冲击下,还是抵挡不住。

    “不要退!”黄巾军的将领在喊,声音都破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不要退!退了就是死!”

    可已经来不及了。

    骑兵冲开了盾牌手的阵型,像一把烧红了的刀子切进了牛油,不费什么力气就把黄巾军的前阵撕裂开来。盾牌手被打散了,长枪手被冲乱了,弓手还没来得及放箭就被铁骑踩在了脚下,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大地。

    可黄巾军毕竟人多。

    前排的盾牌手倒下,后排立刻补了上来,像是水一样,割不断,砍不绝。盾牌重新合拢,长枪重新对准骑兵,弓箭手重新上弦。

    骑兵的冲击力被层层削弱,渐渐地,速度慢了下来。

    太史慈的长戟上沾满了血,血顺着戟刃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白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他的长剑已经卷了刃,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他的手在发抖,那不是怕,而是太累了,累得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退!”

    他咬着牙,下令撤退。

    骑兵们勒住战马,调转马头,朝后退去。马蹄在泥泞的土地上打滑,溅起一片片泥水。撤退的号角声呜呜地响着,像是什么人在哭,又像是什么人在嚎。

    黄巾军的前阵虽然被打散了,可后阵已经补了上来。盾牌兵和长枪手重新集结,阵型比之前更加密集。他们在盾牌手的身后竖起了一圈巨大的盾牌,盾牌外面还绑着削尖了的木桩,防止骑兵再次冲锋。

    太史慈策马奔到孙原身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府君,冲不过去。他们的盾牌手太多,长枪手也太密,骑兵冲不进去。”

    孙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战场,落在那片灰色的海洋上。他看了很久,久到风把他的头发都吹乱了,久到他的眼睛干涩得快要睁不开了。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城门外的刘备。

    “玄德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战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备看着他。

    “黄巾军的前阵已经被打散了,可后阵还完整。骑兵冲不进去,需要乡勇军从正面牵制,骑兵从侧翼寻找机会。”

    刘备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战场上,落在那片灰色的海洋上。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关羽和张飞。

    “二哥,三弟。”

    “大哥。”

    “跟我上。”

    ##五、血路

    午时三刻。

    刘备带着乡勇军从城门外杀出。

    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像是两把巨大的剪刀,狠狠地扎进了黄巾军的阵型。三千乡勇军紧随其后,一个个红着眼睛,咬着牙,举着简陋的兵器,杀声震天。

    刘备骑着灰色的瘦马,双股剑在手中翻飞。

    长剑主攻,短剑主守,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的剑术并不精妙,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可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像是要把这世间的所有不平都劈碎,又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发泄着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发泄着那些有家不能回的苦楚。

    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灰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记得剑刃砍钝了,换了一把,又砍钝了,又换了一把。他的双手全是血,血已经干了,结成了厚厚的血痂,黏黏糊糊的,像是糊了一层胶。他的胳膊上中了一箭,箭簇还嵌在肉里,血顺着伤口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大开大合,一刀挥出,便有几颗人头落地。

    那把刀重达八十二斤,每一次挥动都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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