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汉斯,你等得及吗?(3/3)
凋亡特征。“这是高小虎胃黏膜活检片。”郭乾说,“他三天前,在协和医院消化科做了无痛胃镜。医生说,他胃里有三处早期癌变。可奇怪的是,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老婆。”上官无极死死盯着那张底片,手指在桌下无声蜷紧。“他怕死。”郭乾缓缓道,“更怕,您比癌细胞走得还快。”审讯室顶灯滋啦闪了一下。上官无极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倨傲,碎成了齑粉。他盯着郭乾,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郭队,你真该去唱戏。这出《空城计》,唱得比我当年在省剧团,还地道三分。”郭乾没接话,只把那叠文件往他面前,又推了半寸。纸页翻动,发出细微的、如同蚕食桑叶的声响。远处,广播里传来悠长的报时:“北京时间,十七点整。”1980年,最后的黄昏,正一寸寸沉入燕京灰蓝的天幕。而千里之外,斯德哥尔摩港口,一艘红白相间的货轮正缓缓离岸。甲板上,一名穿旧军大衣的男人倚着缆绳,仰头望着渐暗的北欧天空。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船票,背面用铅笔写着两行小字:“真空度:≤5Pa相变点:-42.3c”风掠过海面,卷起浪花,也吹散了那行字迹最后一丝墨痕。但那人知道,它已刻进骨头里。就像他知道——这世上从没有打不开的锁。只有还没找到的钥匙。而钥匙,从来不在别人手上。在自己心里,在自己手上,在自己咬紧牙关、一步一印踩出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