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汉斯,你等得及吗?(2/3)
,终究只低低应了句:“……替我,抱抱她。”他挂了电话。推开隔间门,冬阳斜斜照进来,落在三人脸上。王德发立刻迎上来:“成了?”李向南点点头,又摇摇头:“约面。但得出国。”宋子墨瞪圆了眼:“出国?你咋出?咱连护照本儿都没摸过!”“有办法。”李向南转身往外走,脚步不快,却稳得像踩在钢轨上,“德发,你下午跑趟燕京医学院,找吴副院长,就说我要借他们刚进口的那台Zeiss电子显微镜——用三天。告诉他,我帮他解决去年引进时卡住的离子泵真空度问题。”王德发一愣:“啊?那玩意儿你懂?”“懂。”李向南扯了扯嘴角,“它跟阿尔法的真空系统,用的是同一家奥地利供应商的阀门。”宋子墨挠头:“可这跟出国有啥关系?”李向南已走到门口,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肩线:“医学院有国际学术交流名额。上个月,他们申报了一个赴瑞典考察‘生物样本低温保存技术’的团组——带队的是吴副院长,团员名单空着。我填进去,就是专家。”王德发猛然拍腿:“对啊!咱有念薇医院的介绍信,又有医学院的合作函,再让吴院长签个字——政审?念薇医院党委盖章就行!外汇?我认识电信局老周,他妹夫在中行,能弄到五十美金的‘学术考察’额度!”宋子墨眼睛亮了:“机票呢?”“不坐民航。”李向南跨上摩托车,回头一笑,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坐货轮。天津港,每周三有一班去哥德堡的‘红旗七号’,船上有冷藏舱,舱壁保温层,跟我厂里要建的冷库,材质一模一样。”他拧动油门,引擎轰鸣一声。江绮桃不知何时站在街对面,抱着一摞牛皮纸包的资料,风吹得她鬓角碎发乱飞。她看见他回头,下意识抬手拢了拢头发,指尖还沾着铅笔灰。李向南没喊她,只是把车头微微偏了偏,示意她上车。江绮桃小跑过来,把资料塞进他怀里,又迅速爬上后座。这一次,她没再犹豫,双手环住他腰,掌心贴着他棉袄下紧实的腹肌,耳根烫得厉害,却把下巴轻轻搁在他后颈衣领处,声音软软的:“……我抄了阿尔法官网所有公开参数,还画了三套替代方案草图。要是他们真不卖,咱们……能不能自己造?”李向南身子微顿。风卷着枯叶打旋儿,掠过电报大楼灰扑扑的台阶。他没回头,只伸手覆上她交叠在他小腹前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冻得微红的指节。“能。”他说,“只要图纸没错,钢材不掺假,焊工不偷懒,老师傅肯教,学徒肯熬——三年,够咱们造出第一台国产超滤机组。”江绮桃鼻尖一酸,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那……”她声音闷闷的,“我学焊接。”李向南低笑出声,油门一拧,摩托如离弦之箭窜出去。风在耳边呼啸,卷起她未说完的话——“向南哥,我还能学什么?”“学德语。”他声音逆着风送来,清晰有力,“学怎么把‘真空度’‘相变点’‘梯度洗脱’翻成让瑞典人头皮发麻的术语。学怎么盯着他们的眼睛,问出第三个问题时,让他们手心冒汗。”江绮桃用力点头,风灌进她领口,却觉得心口滚烫。她忽然想起昨夜灯下,自己伏案画图时,窗外飘进来的零星鞭炮声。1980年最后三天了。巷口王大爷家的春联已经贴上,红纸黑字:“翻身不忘共产党,幸福全靠毛主席”。可她想写的横批,是——“自力更生”。摩托拐过西长安街,驶向医学院方向。李向南后视镜里,看见江绮桃悄悄从口袋掏出个小本子,掏出铅笔,在封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德语。笔画很重,纸背都透出了印子。同一时刻,燕京市看守所地下二层审讯室。铁门咔哒落锁。上官无极坐在不锈钢凳子上,双手戴着手铐,腕骨突出,青筋虬结。他没穿囚服,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系到最上一颗。桌上摆着一杯白水,杯沿有道细小的裂痕。郭乾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魏京飞和刘一鸣。上官无极眼皮都没抬,只端起水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上官老,”郭乾拉开椅子坐下,把一叠文件轻轻推到桌角,“您瞧瞧,这是什么?”上官无极目光终于扫过去。最上面,是高小虎右手食指的指纹放大图,纹路清晰如刀刻。下方,是一张泛黄的举报信复印件,信纸右下角,赫然印着一枚同样清晰的指印。他瞳孔骤然一缩。“您当年教高小虎写字时,一定没教他——按手印,要用食指肚,不是指尖。”郭乾声音平缓,像在聊天气,“指尖纹路太浅,容易模糊。可食指肚的,一辈子都不会变。”上官无极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郭乾:“郭队长,你是在诈我?”“不诈。”郭乾微笑,“我们刚拿到瑞典阿尔法医疗公司的回复函。他们说,上周取消晚宴,是因为接到匿名举报,称订购方存在‘技术窃取风险’。举报人提供的联系方式,正是高小虎在燕京西站寄出的一封挂号信——收件人,是该公司驻华代表处。”上官无极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惊惧,而是一种被剥开伪装的暴怒,混着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您猜,”郭乾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那封信里,除了举报,还夹了什么?”上官无极喉结滚动。郭乾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胶片,对着灯光举起——幽蓝底片上,是显微镜下的组织切片:边缘整齐,细胞核固缩,胞浆嗜酸性增强,典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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