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6章你一毛没有?!(1/3)
汉斯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憋了许久的丽娜瞬间炸开了锅。“上帝啊!李!”她像装了弹簧般从椅子上弹起,双手激动地挥舞着,金色的马尾在脑后甩动,“你看见了吗?那个傲慢的汉斯!他被你——被你逼出眼泪了!四十七岁的老男人!在我们面前哭了!”“我们真的把汉斯战胜了!太好了!李,你想要的设备,也能顺利进入龙国了!我真为你高兴,为简高兴,也为你们的国家高兴!”她的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一旁的......窗外雪光映着窗框,像一道冷白的刀锋。简惊蛰把那份设备清单翻到背面,在空白处用铅笔画了三条线:第一条标着“阿尔卑斯医疗”,第二条写着“莱茵技术”,第三条只写了一个字——“人”。她没写名字,但心里清楚,那个“人”不是汉森,也不是埃里克森。是真正能拆解超滤膜组件、能校准冻干机真空度曲线、能在零下五十度冷阱里徒手更换密封圈的人。是能把淘汰设备改造成符合GmP预认证标准的人。是知道中国刚恢复高考、正缺生物制药专业人才、更缺能看懂德文操作手册的实操工程师的人。这样的人,不会在奥斯陆郊区的破厂房里装模作样掀帆布。他在苏黎世湖畔某栋灰石小楼的地下室里,调试一台被拆成零件又重装的冷冻干燥机;或者在法兰克福近郊的仓库里,用游标卡尺一毫米一毫米地比对国产不锈钢管道与阿尔法原厂法兰的同心度。简惊蛰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旧信纸——是李向南三个月前从北京寄来的。信纸边缘已磨出毛边,钢笔字力透纸背:“……设备不是死物,是活的。它认人。你得让它认得你的人。”当时她以为这是一句比喻。现在她明白了——他早料到这一关。李向南没提阿尔法,没提挪威,没提汉森。但他提了“人”。提了“认得”。她把信纸轻轻按在胸口,闭眼三秒。再睁眼时,手指已拨通丽娜的电话。“帮我订两张去苏黎世的火车票,明天上午九点,头等舱。”“不,不要直飞。走陆路。经哥德堡—马尔默—哥本哈根—汉堡—苏黎世。”“对,慢一点好。我要看看沿途的化工厂、药企园区、铁路货场。”丽娜沉默两秒:“简,你真要去?”“不是去,是回。”简惊蛰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我去年在日内瓦参加wHo药品监管协调会时,见过阿尔卑斯医疗的展台。他们展位上那台超滤系统,铭牌被擦得反光,可操作面板右下角,有道指甲盖大小的划痕——和今天警局文件里照片上那台‘失窃设备’的划痕,位置、弧度、深度,完全一样。”丽娜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们早就知道设备在哪?还故意让汉森来骗你?”“不。”简惊蛰走到窗边,指尖拂过玻璃上凝结的霜花,“他们是想让我自己找过去。”她忽然想起汉森第一次见面时切三文鱼的样子——刀锋斜四十五度切入鱼腹,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银亮的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弧。那不是销售该有的手势。那是外科医生持柳叶刀的手法,是精密仪器装配工拧六角螺栓的手法,是三十年老技工在显微镜下焊微型热电偶的手法。一个靠嘴吃饭的掮客,不需要练这种手。火车驶出斯德哥尔摩中央车站时,天还没亮。车厢里只有稀疏几人,暖气嘶嘶作响。简惊蛰裹着驼色羊绒披肩,膝上摊开一本硬壳笔记本。第一页是李向南手写的《超滤系统国产化难点备忘》:“1. 膜材亲水性处理工艺未突破,国产膜通量衰减快”“2. 恒压泵组精度±0.03mPa,阿尔法为±0.005mPa”“3. 温控探头校准需在-40c至80c全量程内误差≤0.1c”她用红笔在第三条末尾重重画了个圈,旁边批注:“汉森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有陈旧性骨裂——常年握持高精度温控仪导致。”这不是猜测。是昨天在仓库验货时,她假装递检测报告,指尖拂过他手背时触到的凸起。火车穿过瑞典南部森林,晨光刺破云层,将松林染成淡金。简惊蛰合上笔记,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袋。里面是李向南托人从北京带来的东西:三张泛黄的图纸复印件,墨线已褪成浅褐,但关键参数仍清晰可辨——1965年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自制超滤装置的设计草图;1972年长春生化厂改造苏联冷冻干燥机的改装说明;还有一页密密麻麻的俄文翻译稿,是李向南用钢笔逐字誊抄的,标题是《东德卡尔·马克思大学冻干工艺实验室事故分析报告(1974)》。最后一行译文写着:“……因国产真空泵油蒸汽反渗致样品污染,故建议采用双级罗茨泵+分子筛吸附组合方案。”简惊蛰指尖停在这行字上,久久未动。原来他早就算到——阿尔法不肯卖,不是怕技术外泄,是怕中国人自己摸出门道。火车在马尔默换向时,丽娜发来消息:“阿尔卑斯医疗注册地址查到了,在卢塞恩湖西岸的因特拉肯镇。但实际办公地是苏黎世机场货运区B7栋——那里十年前是瑞士军方退役医疗器械维修中心。”简惊蛰盯着“维修中心”四个字,忽然笑了。难怪汉森敢设局。因为真正的设备,从来不在挪威,而在瑞士。那些被他当成诱饵的“失窃设备”,不过是维修中心淘汰下来的测试机——外壳是阿尔法的,内胆是东德产的,控制系统却是瑞士人自己加装的PLC模块。这才是关键。中国缺的不是设备,是能把不同国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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