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9章就这还少?(1/3)
阶梯教室里,已经一片死寂了。知道段四九也在努力拼搏之中,陆沉和胡应龙对视了一眼,踱到窗户旁边。“老胡!”陆沉背过身去,把自己的涤卡外套拉开,去解缝在内里的一个小布兜,他一时解不开,便把头伸下去用牙咬,等跳出来一个线头后,他猛地一撕,露出里头一匝匝翻角带毛的纸币。胡应龙见他这个动作,立马知道他要干什么,忙按了按他的手,摇摇头,小声道:“老陆,你干什么?”陆沉摇摇头,把那一叠钱拿出来开始数起来......简惊蛰的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一扣,咖啡杯底与瓷盘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她没立刻说话,只是把那份设备清单翻过一页,又翻回第一页,目光停在“X射线晶体衍射仪”的型号上——那是西门子1976年停产的最后一批定制机,全球存量不足三十台,其中七台流向东德科学院,三台在波兰华沙大学,其余……全被汉森经手转卖过。而这份清单里写的存放地是“布拉格老城仓库B7”,编号后缀“H-083”,和她从斯德哥尔摩警方调出的汉森私密账本中一笔未入账的出货记录完全吻合。她抬眼,直视汉斯:“你连汉森的暗码都懂?”汉斯嘴角微扬,没否认,只端起咖啡杯,让热气氤氲遮住半张脸:“他用‘H’打头记账,是向他母亲姓氏致敬。而我,曾是他第一任器械质检员。”简惊蛰指尖一顿。这信息,丽娜没查到。警方档案里更不会写。汉森被捕前,所有供词都刻意抹去了早期合作者的名字——他宁可认下三起伪造报关单的罪,也不提一个德国人。“所以你不是帮警方,”她声音低了半度,“你是清旧账。”汉斯终于放下杯子,指腹在杯沿缓缓划了一圈:“汉森三年前偷走了我的客户名单、技术图纸,还有——”他顿了顿,“一份蛇毒血清提纯工艺的初版参数表。那不是龙国的,也不是苏联的,是我十年前,在慕尼黑工业大学带三个博士生做的基础模型。后来被他卖给了一家叫‘维塔生物’的公司。他们用那套参数,试制了四十七批抗蝮蛇血清,全部失败。最后一支样品,现在就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标签上还写着你的名字——简惊蛰,1977年11月22日,斯德哥尔摩医学院交流访问团领队。”简惊蛰脊背一凛。1977年11月,她确实在斯德哥尔摩医学院做过为期两周的技术对接。但全程由校方安排行程,连实验室钥匙都没碰过。更不可能有人在她不知情时,把她的名字贴在一支失败血清的试管上。“你怎么知道我那天在医学院?”她问。“因为那天下午三点零七分,你站在解剖楼天台抽烟。”汉斯说,“穿灰呢子大衣,左手戴一只皮手套——右手当时正发炎,握不了笔。你在看对面药理系新楼顶的风向标,看了整整十一分钟。我猜你在算风速对蛇毒雾化喷射实验的影响。”简惊蛰喉间一紧。那确实是真的。她右手食指关节在七六年冬天冻伤过,至今阴雨天仍隐隐作痛。那天她站在天台,是因李向南寄来的信里提到“东北林区蝮蛇变异株血清浓度临界值尚未突破”,她下意识在脑中推演气流扰动对雾化粒径分布的影响——那是只有真正做过蛇毒制剂的人,才会本能关注的细节。而这个人,不仅看见了,还记住了,甚至推演出了她的思考路径。“你调查我很久了。”她说。“两年零四个月。”汉斯坦然道,“从你第一次以龙国代表团技术顾问身份,出现在赫尔辛基国际生化论坛开始。你提问的方式,看设备的眼神,拆解说明书时手指停顿的位置……都不像一个只管采购的行政人员。你懂电路板背面焊点的氧化程度代表什么,知道超滤膜孔径误差0.03微米会导致IgG回收率下降7.2%,还能徒手校准ELISA板读数偏差——这些,不是培训能教出来的。”简惊蛰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见过李向南吗?”汉斯摇头:“没有。但我看过他七五年在《中华医学杂志》上发表的那篇《东北蝮蛇毒蛋白组学初步分析》。他画了十二张电泳图,其中第三张右下角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墨点——不是污渍,是他在显影液里多加了0.5毫升甘油,为了延缓凝胶脱水。这个习惯,和你整理设备清单时总在页脚空白处画小三角标注优先级,是一样的。”简惊蛰怔住。那篇论文,她当年逐字翻译过,却从未注意过那个墨点。“所以你真正要见的,”她声音很轻,“不是李向南这个人。是你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能把那套参数跑通。”汉斯笑了,这次笑意直达眼底:“简小姐,你比我更清楚——蛇毒血清不是造拖拉机。它差0.1c的恒温,就可能让F(ab?片段裂解;差0.002mol/L的缓冲盐浓度,就可能导致抗原表位构象偏移。汉森拿去卖的那版参数,缺了最关键的三组动态反馈阈值。而李向南的论文里,有两处数据异常波动,恰好对应那三组缺失值的理论补偿区间。”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在等一个能把理论变成活命药的人。而你们,是唯一没在瑞士注册公司、没走海关白名单、却敢直接找汉森谈整条产线的人。”简惊蛰心头巨震。他们确实没注册公司。所有采购名义,都挂在龙国驻瑞典使馆下属的“北欧医疗技术联络处”名下——那是丽娜用记者身份临时搭的壳。连汉森都以为他们背后是使馆支持,才敢狮子大开口。可汉斯却一眼看穿:这不是官方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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