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9章就这还少?(3/3)
——瑞士联邦警察总局反洗钱科的高级督察,艾琳娜·科尔。”简惊蛰眸光一凛。丽娜压低声音:“她三个月前刚带队查封了三家汉森的离岸账户。而克劳斯,是她上个月在日内瓦湖游艇派对上,亲手递给名片的人。”汉斯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简惊蛰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你认识艾琳娜?”汉斯缓缓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盘相碰,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她是我妹妹。”他声音平静无波,“亲妹妹。”简惊蛰瞳孔骤缩。丽娜也愣住了。汉斯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狡黠,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所以克劳斯去伊斯坦布尔,不是逃,是投案。他手里有阿尔卑斯医疗全部账本,包括汉森买通海关的行贿记录,以及——”他顿了顿,“一份写有‘龙国李向南’名字的采购意向书,日期是七七年十二月五日,盖着阿尔卑斯医疗的章,但签名,是我的字迹。”简惊蛰呼吸一滞。七七年十二月,李向南还在沈阳药厂扫锅炉。那份意向书,根本不存在。“你伪造的?”她问。“不。”汉斯摇头,“是艾琳娜伪造的。她需要一个能牵出汉森背后真正金主的突破口。而你们,是她选中的诱饵。”咖啡馆忽然安静下来。窗外雪光映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简惊蛰慢慢攥紧那把黄铜钥匙,棱角硌进掌心。原来从斯德哥尔摩开始,就没人真正孤立无援。汉森是钩,克劳斯是饵,艾琳娜是执竿人,而汉斯……是那根悄悄系在钩上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她抬眼,望进汉斯碧蓝的眼底:“所以你让我见李向南,不只是为验证他有没有茧。”汉斯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是为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把命押在他校准的每一个电压值上。”简惊蛰没说话。她低头,将徽章、钥匙、设备清单,一样样收进随身的牛皮纸袋。起身时,她把一张折好的纸片压在咖啡杯下。丽娜瞥见一角——是李向南的字迹,写着一行数字:127.3c,3.8min,0.6ml/min。汉斯没问,只默默起身,替她拉开咖啡馆的门。风雪扑面而来。简惊蛰裹紧围巾,走出两步,忽然停住,没回头:“告诉他,李向南的手,茧在,心在,血在。”汉斯站在门边,目送她身影融进雪幕,许久,才弯腰拾起那张纸片。上面是李向南的字,却是简惊蛰新添的一行小注:【此为蛇毒热敏蛋白变性临界点。向南说,过了这个点,药就死了。人,也就死了。】雪越下越大。汉斯转身回到座位,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炸开,久违的,像七六年沈阳药厂锅炉房里,李向南递给他那杯用搪瓷缸煮糊的速溶咖啡。他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火苗窜起,舔上纸片一角。橙红火舌温柔吞噬那些数字与批注,灰烬飘落杯底,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雪崩。而在三百公里外的苏黎世火车站,一列开往斯德哥尔摩的夜班火车正缓缓启动。车厢里,简惊蛰打开行李箱,取出一台老式海鸥相机。她掀开遮光盖,对准窗外飞逝的雪原,按下快门。咔嚓。底片上,将永远定格这一刻——雪,山,铁轨,以及远方地平线处,一缕刺破云层的、微弱却执拗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