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4章我的心同样向着这片养我的山河(1/3)

    就在李向南心神剧震，被这冰冷的现实冲击得思绪纷乱之际，乔恨晚清冷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南华集团此刻最致命的隐忧：“向南哥，你告诉我，这十八万三，是你南华集团最后的流动资金命脉！你把它全部抽走，孤注一掷去填设备的窟窿，那念薇医院的药耗补给怎么办？春雨一二厂的生产原料采购怎么办？南怡器械中心的维护更新怎么办？津港助听器厂那边的订单回款周期你能等吗？”她的话语清晰......汉斯的呼吸骤然一滞，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仿佛李向南那句轻飘飘的话是烧红的铁钎，烫得他脊背一缩。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想反驳，而是那一瞬，大脑竟被彻底清空。风从阿勒河畔掠过，卷起几片枯叶，轻轻打在木椅扶手上。阳光斜斜地切过桌面，在汉斯额角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衬得他脸色愈发灰白。“你……”他终于挤出一个音节，又顿住，抬手抹了把额角，并未出汗，却像是刚从一场窒息中挣脱出来，“李，你是在开玩笑？”李向南没答，只将咖啡杯缓缓转了个圈，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咔”。丽娜在旁差点笑出声，忙咬住下唇，肩膀微微耸动；简惊蛰则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旅行指南的页角，指节泛白。她没看汉斯，却清楚听见自己心跳声比钟楼报时还响——不是慌，是某种久压之后突然松闸的震颤。她太熟悉这种节奏了：李向南每次真正动杀心前，都这样静。“我不是来听你确认我是否认真。”李向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进青石板缝里，“我是来告诉你，谈判的桌位，从来就不是由谁先开口决定的。”汉斯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层浮在表面的绅士皮囊裂开一道细缝，底下露出真实的焦灼与错愕。他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又猛地收拢，攥成拳：“李，你根本不知道莱茵技术的价值！它年营收三亿八千万瑞士法郎，控股十六家精密制造子公司，光是专利池就有四百七十二项！你凭什么——”“凭你三天前，还在巴塞尔咖啡馆里笃定我会跪着回来。”李向南打断他，目光如刀锋刮过汉斯领口那枚银质齿轮袖扣，“也凭你今天，站在这条街上来找我——而不是等我打电话。”汉斯喉头一哽。李向南身体微微前倾，影子覆上汉斯半边脸：“你查过我行程，对吧？因特拉肯、少女峰、卢塞恩……你以为我在度假？不。我在踩点。”汉斯瞳孔微缩。“阿尔卑斯山北麓有七家隐形设备商，专攻生物反应器与低温离心模块。”李向南语速不快，却像冰锥凿进汉斯耳膜，“其中三家，三十年前给拜耳做过代工；两家，和夏桃厂上任质检总监是同门师兄弟；还有一家……”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汉斯西装内袋露出一角的黑色笔记本，“老板叫克劳斯·魏尔纳，是你大学室友，也是你当年拒绝收购他公司后，唯一没跟你断交的人。”汉斯猛地抬头，嘴唇发干。李向南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给我发了封加密邮件。附件里，是十六台设备的完整技术参数、生产周期表，以及——”他停顿两秒，看着汉斯额角渗出的细汗，“一份盖着‘魏尔纳精密’钢印的报价单。总价，二十八万五千瑞士法郎。比你低一万五，交货期提前十一天。”空气凝滞。远处教堂钟声恰好敲响第九下，余音嗡嗡震着玻璃窗。丽娜悄悄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录音键上方，又缓缓收回——她忽然明白，这根本不需要证据。有些碾压，本就是无声的。简惊蛰终于抬起眼。她看着李向南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可眼神却异常清明，像暴雪初霁后的阿尔卑斯峰顶，寒冽，锐利，却澄澈得令人心颤。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燕京大学影像楼地下室，他调试第一台国产X光机时也是这样——满手油污，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可当机器屏幕亮起第一道清晰影像时，他眼里迸出的光，能把整个地下室照亮。原来他从未放弃过掌控权。只是把雷霆藏进了春风里。“你……不可能！”汉斯声音发哑，手指死死抠进木椅扶手的雕花缝隙，“魏尔纳绝不会帮你！他签过竞业协议！”“协议？”李向南轻笑一声，从外套内袋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推到桌沿，“他签的是‘不向莱茵技术及其关联方提供同类设备’。而我，是以个人名义采购。合同主体是‘李向南’，不是南华集团。”他指尖点了点纸面，“顺便说，他上个月刚以‘战略调整’为由，注销了莱茵技术旗下三家壳公司——包括你用来规避反垄断审查的‘巴塞尔生物装备有限公司’。”汉斯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那张纸，正是魏尔纳亲笔签署的《非关联采购声明》。落款日期是昨夜二十三点四十一分，电子签章下方，还缀着一行小字：“附：魏尔纳精密已启动新产线扩建，预计产能提升百分之二百，可同步满足南华集团三期扩产需求。”丽娜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抓住简惊蛰的手腕。简惊蛰没抽回手，只轻轻反握了一下，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汉斯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你早就知道魏尔纳？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李向南端起咖啡，这次没喝，只用杯沿轻轻抵着下唇：“七年前，你收购魏尔纳公司失败后，他在苏黎世湖边开了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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