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5章峰回路转(1/3)

    恨晚？四十二万？一分不少？解决了？！这简短的话语，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简惊蛰紧绷的神经上。巨大的震惊让她瞬间失语，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名字和那个天文数字在疯狂回响——乔恨晚。简惊蛰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那个在燕京某次外交酒会上，与江绮桃并肩而立、穿着明艳红裙、笑容低调从容的身影；那个在念薇医院剪彩时，远远站在角落、却依然能吸引不少目光的富家千金；还有那次偶然在......巴塞尔老城的夜风带着莱茵河的湿气，刮过街角时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撞在沃尔沃车门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响。李向南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副驾窗沿冰凉的金属边。窗外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被谁用银针密密缝进深蓝丝绒里的碎钻——可他眼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丽娜在后座喘了两口气，忽然压低声音：“向南，你刚才说……有办法？”简惊蛰也侧过脸来，指尖还按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发白。她没催，但那双眼睛里烧着火苗，是愧疚，是焦灼，更是信任——哪怕刚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她仍本能地相信李向南不会停在这儿。李向南终于收回视线，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简惊蛰脸上：“惊蛰，你今天下午几点见的汉斯？”“三点十五分。”她立刻答，“在莱茵技术总部楼下碰的头，他说临时有事，约我来咖啡馆等。”“他提前多久约你的？”“昨天晚上十一点半，电报。”李向南点点头，又转向丽娜：“他第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三天前！”丽娜脱口而出，“就在我把汉森那封伪造电报的事告诉你之后不到两小时！他打的电话，说他是莱茵技术的亚洲事务顾问，想了解‘南华在北欧的布局动向’——我当时还以为是正经商务接洽！”李向南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不是笑，是刀锋出鞘前那一瞬的寒光。“所以，汉斯不是偶然盯上我们。”他声音低而稳，“他是跟着汉森的尾巴来的。汉森栽在简工手里，消息回传得快，他立刻判断出：能从汉森手里截断骗局的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更硬的对手。而这个对手，恰好刚在斯德哥尔摩砸下重金买CT机，又在苏黎世注册了南华集团离岸壳公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丽娜手腕上那块旧式瑞士军表：“你这块表，是1976年产的劳力士Submariner吧？防水三百米，但表蒙边缘有细微划痕，是去年冬天在奥斯陆港口修船厂擦的？”丽娜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表盘：“你怎么……”“因为汉森死前最后一份行程记录里，写着‘与挪威军方代表会面，代购潜艇声呐配件’。”李向南平静道，“而那份记录，被简工截获后，转交给了丽娜你。你当时顺手把它夹在记事本里，和三张奥斯陆港的照片一起带走了——照片背面，有你用圆珠笔写的‘H3-7B’，是第七号干船坞的编号。”丽娜猛地坐直，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简惊蛰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说……汉斯是从我的行动轨迹里，反推出丽娜的社交圈，再顺藤摸瓜，锁定你所有公开动向？”“不止。”李向南摇摇头，“他还知道你为什么来北欧——蛇毒血清研发卡在纯化环节。他知道你为什么必须买设备——春雨厂三个月内要投产。他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因为国内没人敢替南华背这个政治风险。他知道宋怡才为什么没跟来——她正在燕京协调总后特批的蛇毒冻干粉运输通道。”他指尖轻轻叩了两下车窗框：“他连念薇医院新建的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图纸，都搞到了复印件。只是没拿出来，怕吓跑我们。”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余温在引擎盖下微微嗡鸣。丽娜嗓子发干：“那……他真有那么大本事？连图纸都能弄到？”“不是本事大。”李向南终于侧过身，直视着简惊蛰，“是有人帮他。”简惊蛰呼吸一滞。李向南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下午在咖啡馆，你低头喝咖啡时，左手无名指在桌下碰了三次口袋——每次都在确认这个信封还在不在。我注意到了。”简惊蛰脸色骤然雪白，手指颤抖着接过信封。她没拆，只是死死攥着，指节泛青。“这是什么？”丽娜忍不住问。“汉森临死前托人寄给简工的遗物。”李向南看着简惊蛰，“他留了三样东西：一份加密通讯频段清单，一张奥斯陆郊外废弃雷达站的地图，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一封写给你的亲笔信。”简惊蛰的手剧烈抖了起来，信封一角被指甲掐出深深凹痕。李向南没催。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像看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窗外路灯掠过她苍白的侧脸，照见睫毛上悬而未落的泪珠。终于，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两张泛黄稿纸。字迹潦草，墨水有些洇开，显然是仓促所写：> “简工：>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不在。别为我难过，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人。> 但有件事，我骗了你——那封说‘南华制药厂设备被扣在汉堡港’的电报，不是我伪造的。> 是汉斯让我发的。他说只要我照做，他就帮我把妹妹从东柏林接出来。> 我信了。可他根本没打算兑现。> 他在等你回来。等你把他引荐给李向南。> 因为他知道，只有你能让他见到那个真正握着钥匙的人。&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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