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6章情义的价值(1/3)

    “原来是这样……”简惊蛰喃喃道，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一方面是为乔山卿当年的险境后怕，一方面是为江绮桃和李向南在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默契配合而深深感动。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乔家对李向南近乎无条件的支持，并非源于什么难以言说的情愫，而是源于这份沉甸甸的、关乎生死的救命大恩！是刻骨铭心的感激与回报！她的心豁然开朗，之前那份因误解而产生的酸涩和自惭形秽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乔家知恩图报的......汉斯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脖子。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领带，指尖却只碰到一丝冰凉的金属袖扣——那枚他向来引以为傲、刻着莱茵技术徽章的铂金袖扣，此刻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你……”他声音干涩，尾音微微发颤，“李，这不公平！”李向南没接话，只是用小银勺轻轻搅动咖啡杯里尚未融化的方糖。糖块在深褐色液体中缓慢旋转，像一颗不肯沉底的心。“公平？”他终于抬眼，目光清冽如湖面初结的薄冰，“你拿十六台设备当绳索，勒住我南华制药厂的咽喉，逼我交出控股权时，怎么不谈公平？”汉斯张了张嘴，想辩解，可那套早已排练过三遍的说辞——“国际市场准入”、“欧洲GmP认证绿色通道”、“欧盟药监局预审背书”——此刻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李向南说得对。他从没打算公平谈判。他要的是猎物低头的姿态，是对方在绝境中跪下来亲吻他递出的契约。可眼前这个人，非但没跪，还把刀鞘翻转过来，刀尖直指他的心口。丽娜忽然噗嗤笑出声，压低嗓子：“汉斯先生，您这表情，比我第一次看见阿尔卑斯山雪崩还精彩。”简惊蛰没笑，但她垂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两弯极淡的影，嘴角却悄悄翘起一点弧度。她太熟悉李向南了——这人越是平静，越说明心里已布下天罗地网。当初在燕京大学影像楼被沈玉京堵在器械间，他也是这样，一边擦着镜头上的指纹，一边把对方三年内挪用公款的证据复印件，一页页塞进对方西装内袋。汉斯额角渗出细汗。他猛地端起面前那杯刚上的热咖啡，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烫得他舌尖发麻，却奇异地压下了那股翻涌的羞怒。“好。”他放下杯子，声音沙哑却陡然拔高，“李，我答应！”空气骤然凝固。丽娜的笑声戛然而止，简惊蛰倏然抬头，瞳孔微缩。李向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银勺搁回碟沿，发出清脆一声轻响：“哦？”“莱茵技术百分之五十一股权！”汉斯盯着他，一字一顿，像在宣读自己的死刑判决，“我可以签转让协议！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必须以个人名义持股，不得代持；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简惊蛰，“你必须让简小姐，立刻终止与我的所有技术合作项目，包括她正在牵头的‘蛇毒血清稳定性提升’国际联合课题。”简惊蛰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李向南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视线缓缓移向简惊蛰。她正望着他，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那双总是盛着湖光山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疑、震动，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成了这场博弈里一枚被明码标价的棋子。李向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然后轻轻转开，落回汉斯脸上。“汉斯，”他声音不高，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你是不是忘了，简惊蛰不是你的雇员，也不是我的附属品。她是剑桥大学医学院终身教授，是世界卫生组织抗蛇毒血清标准修订委员会唯一亚洲委员。”他指尖点了点桌面，节奏缓慢而笃定，“她参与任何项目，凭的是专业能力，不是谁的恩赐。”汉斯喉结又是一阵滚动。他想反驳，想搬出那些合同条款、知识产权归属、甚至是他在瑞士联邦理工学院为简惊蛰争取到的实验室冠名权……可所有词汇都在李向南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碎成齑粉。因为李向南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而事实，永远比谎言更锋利。“那……第二个条件取消。”汉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妥协，“但第一个条件必须保留！个人持股，这是法律要求！”李向南没应声。他忽然起身，走到咖啡馆旁那架老式自动售货机前，投进一枚瑞士法郎硬币，叮咚一声，掉出一罐黑啤。他撕开拉环，泡沫涌出，顺着易拉罐外壁滑落，在木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走回来，把啤酒推到汉斯面前：“喝一口。”汉斯愕然。“这是琉森湖畔最烈的黑啤，”李向南重新坐下，手指敲了敲罐身，“喝了它，咱们才真正开始谈。”汉斯盯着那罐啤酒，像盯着一枚未拆封的炸弹。他当然知道李向南不会下毒——可这罐啤酒本身，就是一道门。跨过去，是谈判；退一步，是溃败。他咬了咬牙，抓起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大口。浓烈的麦芽香混着苦涩的酒花味在口腔炸开，酒精灼烧着食道，他重重咳了一声，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李向南静静看着，等他缓过气。“现在，”李向南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要莱茵技术全部十六台核心设备的原始设计图纸、全部校准参数、以及……你卖给我的那十六台设备，出厂编号、质检报告、甚至每颗螺丝的生产批次号。”汉斯猛地抬头：“你疯了？这些是商业机密！”“不，”李向南打断他，目光锐利如手术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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