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6章情义的价值(2/3)

是你讹诈我时，应该付出的代价。设备我买了，钱付了，但我要知道它们为什么值这个价——是精密？还是脆弱？是先进？还是……有致命缺陷？”汉斯瞳孔骤然收缩。——李向南知道。他竟然知道那批设备里，有三台主控芯片存在低温环境下偶发性信号延迟的问题！这个问题只在零下十五度以下的高原测试中暴露过一次，汉斯花了二十万英镑请苏黎世联邦理工的团队做了三个月的隐蔽修复，连内部工程师都只被告知是“软件优化”。可李向南怎么知道的？他死死盯着李向南，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可那张脸上只有坦荡的、近乎残忍的清醒。李向南没给他答案，只轻轻推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汉斯，你犯了一个错误。你把我当成一个急需救命稻草的病人，却忘了——我是医生。”汉斯浑身一震。医生。是啊，李向南是医生。是亲手在念薇医院手术台上切开过上千个胸腔的外科医生。他解剖过人体最精密的构造，也修复过最脆弱的神经。他看设备，不是看参数表，是看它的“肌理”，它的“脉搏”，它的“病灶”。而汉斯，只是个卖药的商人。商人卖药，靠的是包装和话术；医生用药，靠的是对病症的洞察，对药物本质的理解。李向南根本不需要那十六台设备。他需要的，是汉斯以为他需要的错觉。“还有最后一件事。”李向南从西服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汉斯面前，“打开看看。”汉斯迟疑地拆开。里面是一叠A4纸，首页印着鲜红的印章——瑞士联邦专利局。《基于多肽序列定向修饰的蛇毒血清稳定化技术》，申请人：李向南、简惊蛰。申请日期：七天前。汉斯的手指开始发抖。他飞快翻到后几页，看到附录里那份详尽的实验数据图谱——那正是简惊蛰在伯尔尼大学实验室里熬了整整四十七个通宵做出来的成果！而图谱右下角，赫然印着一行小字：“本技术已于2023年12月1日，通过欧洲药品管理局（EmA）预审通道备案。”预审通道备案。意味着这项技术已经获得欧盟最高监管机构的认可，具备进入临床验证阶段的全部资质。汉斯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简惊蛰。简惊蛰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点了点头。汉斯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一仰，撞在藤编椅背上，发出咔嚓一声闷响。他懂了。全懂了。所谓旅游，不过是障眼法。因特拉肯的雪山是天然恒温实验室，少女峰的冰洞是绝佳的低温稳定性测试场，卢塞恩湖边那些看似闲散的散步，实则是简惊蛰在湖风里反复调试便携式质谱仪的数据采集参数！他们根本没放弃研发，他们只是把战场，从汉斯的办公室，搬到了阿尔卑斯山巅。而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办公室里对着一部永远不会响的电话，数着秒针，等着一个永远不会低头的人。“你……”汉斯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早就知道我会来？”“不。”李向南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湖面上一只振翅起飞的白鹭，“我只是知道，一个习惯用胁迫代替合作的人，永远学不会等待。他只会等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没有耐心。”白鹭掠过湖面，翅膀划开一道银亮的水线。李向南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回甘。“汉斯，”他放下空杯，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睿，“你可以走了。设备的钱，三天内会打到你账上。图纸和资料，我希望在付款完成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收到加密U盘。”汉斯没动。他坐在那里，西装笔挺，领带歪斜，像一座被骤然抽掉地基的雕像。阳光照在他额角的汗珠上，折射出细碎而狼狈的光。丽娜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对了，汉斯先生，您知道吗？我们明天确实要去塞浦路斯。不过不是去拍照——是去见欧盟药品管理局驻塞浦路斯分部的负责人。他看了我们提交的技术预审材料，特别感兴趣，邀请我们当面汇报。”汉斯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简惊蛰终于站了起来。她没看汉斯，只是走到李向南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向南，我们该回酒店了。明天的航班，别误了。”李向南点点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毛围巾。简惊蛰接过，踮起脚，仔细地帮他围好。她的指尖带着冬日阳光的暖意，拂过他颈侧皮肤，像一片羽毛落下。汉斯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块滚烫的石头，又酸又涩。他眼睁睁看着李向南转身，看着简惊蛰挽住他的手臂，看着丽娜笑着挥手，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伯尔尼老城斑驳的鹅卵石街角。直到最后一抹红色围巾的边角被转角的梧桐树影吞没，他才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左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汉斯，站在莱茵技术第一间厂房前，身后是锈迹斑斑的旧机床，他笑容灿烂，眼里燃烧着火焰。那是二十年前。那时他相信，只要足够聪明，足够狠，就能撬动整个世界的杠杆。可今天，他第一次看清了杠杆另一端站着的人——不是懦弱的求救者，而是沉默的铸剑师。他不用刀，却让你的刀刃，反噬自己。汉斯慢慢掏出那张照片，指尖摩挲着泛黄的边角。然后，他把它轻轻放回口袋，动作轻柔得像安放一枚易碎的骨灰。他站起来，整理好歪斜的领带，扣上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走出咖啡馆时，他经过那架自动售货机。玻璃橱窗映出他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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