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爆炸的闪光、枪械的嘶吼、濒死的惨叫和永不停息的粘稠蠕动声中,被拉长又压缩,变成一种粘滞而残酷的计量单位。

    最初的猛烈炮击带来的短暂喘息早已过去。

    后方的炮兵阵地,那些曾经怒吼的战争之神,此刻正陷入高温与金属疲劳的困境。

    连续的高强度射击让炮管过热发红,冷却跟不上消耗,备用炮管更换需要时间,更致命的是部分火炮的关键部件在极限压力下开始出现金属劳损甚至细微裂纹,强行射击的炸膛风险急剧升高。

    炮火支援的间隔被无奈地越拉越长,从最初的密集覆盖,到后来的徐进弹幕,再到现在,只能对最危急的区域进行零星的、间隔长达数分钟甚至更久的“救火式”轰击。

    那曾经撕碎黑暗、带来短暂希望与恐惧的流光和轰鸣,变得稀少而珍贵。

    然而,地面的菌兽潮,却仿佛真正拥有了“潮水”的特性——无穷无尽,前赴后继。

    炮击的削弱,立刻被它们敏锐地感知,并毫不犹豫地加大了冲击的力度和密度!

    城墙上的压力,呈指数级攀升!

    “换枪管!快换枪管——!!!”

    “不行了!卡死了!扳手!给我扳手!!”

    “让开!用撬棍!”

    ...

    枪械的故障率开始飙升。

    持续喷吐火舌的重机枪枪管过热变形,副射手抱着备用枪管冲上去,却发现炽热的枪身与支架部分焊死,徒劳的尝试中,宝贵的压制火力出现断档。

    更可怕的是放平射击的高射机枪和防空高炮,这些原本并非为持续平射设计的武器,在极端的使用下,机械结构承受着巨大压力。

    “嘭——!!!”

    一声闷响,夹杂着金属撕裂和人体短促的惨叫!

    一处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阵地,右侧枪管在连续射击后突然炸膛!炽热的金属碎片和崩飞的枪机零件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周围!

    正在操作的射手半个身子被掀开,防化服瞬间被鲜血和内脏碎片浸透,一声不吭地倒下。

    副射手被碎片击中面罩和脖颈,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踉跄后退,撞在沙袋上滑倒。

    旁边的弹药手被一块巴掌大的碎片削去了手臂,断臂处血如泉涌,他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袖管,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火力点瞬间哑火,浓烟和血腥味弥漫。

    而就在这火力间隙出现的刹那——

    “它们上来了——!!!”

    “垛口!三点钟垛口——!!”

    ...

    凄厉到破音的警告被淹没在更加汹涌的、仿佛直接从墙根下爬上来的、令人牙酸的节肢刮擦声和粘液滴落声中!

    数头多节肢、形如放大蜈蚣与蜘蛛混合体的攀爬者,依靠着尖锐的钩爪和分泌的强力粘液,竟然趁着火力削弱,从城墙破损处、砖石接缝、甚至顺着之前浆弹腐蚀出的凹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敏捷,蜿蜒而上,骤然从垛口边缘探出了它们狰狞的、布满发光菌斑和复眼的头颅!

    “开火!开火!!!”

    最近的士兵惊骇欲绝,抬起步枪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坚硬的几丁质甲壳上,迸溅出火星和甲壳碎片,却难以瞬间致命。

    一头攀爬者前半身猛然探入垛口,粗壮的前肢如同镰刀般挥扫!

    “噗嗤!”

    一名正在给轻机枪更换弹链的士兵躲避不及,被锋利的节肢尖端划过胸口,厚重的防化服如同纸片般被割开,鲜血混合着荧光粘液狂喷而出!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弹药箱,叮叮当当的子弹滚落一地。

    “手雷——!!”

    旁边一名老兵眼疾手快,拉掉拉环,延迟两秒,猛地将手雷塞向那怪物张开的口器!

    轰!

    爆炸在怪物体内闷响,墨绿色的粘液和破碎的内脏从它身体各处裂缝喷溅出来,但它庞大的身躯依旧靠着惯性向前冲撞,将垛口处的沙袋和两名士兵一起撞得向后飞跌!

    “堵住!堵住缺口——!!”

    更多的士兵扑上来,用步枪抵近射击,来不及换弹的,则是顺手拔出了腰间的破颅锤疯狂砸击!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力点因为过热、故障或人员伤亡而沉寂,菌兽的攀爬点如同溃堤的蚁穴,在漫长的城墙防线上四处开花!

    沉闷的撞击声从墙体外侧传来,那是体型更加臃肿、行动迟缓但却力量惊人的“冲撞者”在用厚重的、角质化的头颅撞击城墙薄弱处!

    抛射的浆弹虽然因为守军警惕而命中率下降,但依旧源源不绝,在空中划出恶心的抛物线,砸在墙头、工事上,腐蚀着一切,制造着混乱和持续的伤亡。

    最致命的是,随着攀爬成功的菌兽在墙头占据几个立足点,后续的菌兽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或指引,更加疯狂地向这些“突破口”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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