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8章 你是第一人(3/3)

自己心口，引动龙脉残魂，点燃自身大道为薪……那一刻，他并非在战斗，而是在……献祭。“原来如此……”明川沾血的唇边，勾起一抹近乎悲壮的弧度。他猛地攥紧那枚暗金鳞片，心口符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青银二色瞬间化为纯粹的、混沌初开般的灰白！“沈惊鸿！你懂什么叫守门么？！”他怒吼声化作实质音波，震得整条断龙谷山石簌簌滚落。他攥着鳞片的手，狠狠拍向自己心口——那枚刚刚烙印下的秩序令印记！噗！血光迸溅。不是明川的血。是那枚暗金鳞片，在接触秩序令印记的瞬间，轰然炸裂！亿万点灰白光屑飞散，融入明川心口印记，印记骤然扩张，化作一道覆盖他整个胸膛的、旋转不休的灰白漩涡！漩涡中心，并非吞噬，而是……开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流淌着灰白光焰的狭长门户，在明川胸前缓缓浮现。门户之后，是翻涌的、无法形容的混沌，隐约可见无数破碎星辰、断裂山脉、凝固的时间长河……以及，一道盘踞在混沌深处、比魇君更古老、更幽邃、更不可名状的……阴影轮廓。守门人真正的最后手段——不是自毁，不是献祭。是开门。为归墟，打开一道通往此界的……门。沈惊鸿脸上最后一丝从容，彻底粉碎。他失声厉喝：“住手！你疯了？！那是归墟之门！一旦开启，此界必崩！！”明川银白双眸中，映着那扇缓缓开启的混沌之门，也映着沈惊鸿脸上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咳着血，却笑得畅快淋漓，笑声在断龙谷中回荡，震得龙吟共鸣：“沈惊鸿……你说对了。”“我就是疯了。”他猛地转身，面向青面狐四人，胸前混沌之门光芒暴涨，将他染血的侧脸映得一半光明，一半幽暗：“跑！！！现在！立刻！有多远跑多远！！！”青面狐瞳孔剧烈收缩，她瞬间明白了明川的意图——他要以身为钥，以混沌之门为饵，将沈惊鸿……拖入归墟！“不——！”她嘶声尖叫，青芒暴涨，就要扑上去。明川却已抬起手，一掌按在自己胸前混沌之门边缘。银白与灰白光芒在他掌心疯狂交织、压缩，最终凝成一道细如毫发的银灰光丝，闪电般射向青面狐眉心！光丝没入，青面狐浑身剧震，身形猛地一顿。她眼中惊骇凝固，随即化为一片茫然——明川，抹去了她接下来三息的记忆。“走！！！”明川的咆哮，已是最后的命令。青面狐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把拽住赤焰狐胳膊，青芒裹住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谷外亡命狂奔！身后，混沌之门彻底洞开。灰白光芒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山石无声湮灭，雾气蒸发殆尽，连空间本身都开始剥落、瓦解。沈惊鸿悬浮半空，金剑疯狂斩向那道门扉，剑光却如泥牛入海，只在门沿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道灰白光束，精准无比地笼罩住他。沈惊鸿白衫猎猎，面容在混沌光芒中扭曲，他死死盯着明川，嘴唇开合，吐出最后两个字：“……守……门……”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被灰白光芒彻底吞没，连同那柄金剑，一同被吸入混沌之门。门扉缓缓合拢。明川站在原地，胸前混沌之门消失，只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边缘泛着灰白死寂的恐怖伤口。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银白火焰彻底熄灭，只余满身鲜血与尘土。他抬起头，望着青面狐三人消失的方向，沾血的嘴角，缓缓弯起。断龙谷重归死寂。唯有谷底灰雾，不知何时，已悄然染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