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法王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这一刀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对魔气的绝对克制!仓促之间催动“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试图硬抗这蛮不讲理的一刀。“铛——!!!!”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巨...武昌城外,江风卷着焦糊味与铁锈腥气扑面而来。许宣脚踩半截断矛,矛尖斜插进夯土里,震得地面嗡嗡作响。他左手拎着个黑陶酒瓮,瓮口歪斜,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开暗红痕迹——那不是酒,是刚从三个魔道尸首颈腔里灌出来的血浆,温热、浓稠、带着未散的阴煞残息。白莲没跟上来。不是走散,是被拦住了。就在乌云旗飘过建邺时,长眉剑意骤然凝滞三息。那道自天门垂落的银白瀑布,忽然从中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瞳孔深处浮出半张青铜面具——左眼嵌雷纹,右眼铸火篆,额心一道朱砂勾勒的“赦”字尚未干透,便已渗出血珠。许宣认得这符。是禹王镇水碑拓本里最末一页压角的小印,当年应龙被缚于云梦泽底时,禹王以脊骨为笔、心血为墨,在它鳞甲上写的最后一道封印。可这印不该现世,更不该出现在长眉剑意里。除非……有人把整块镇水碑,连同底下压着的应龙逆鳞,一起熔进了剑胎。“呵。”许宣仰头灌了口血酒,喉结滚动间,颈侧浮起细密金鳞,“老东西,你连自己祖宗的骨头都敢啃?”话音未落,武昌城头忽有钟声撞来。不是佛寺晨钟,不是道观暮鼓,是九口青铜编钟齐鸣,钟体刻满反向蝌蚪文,每一声震荡都让城墙砖缝里钻出蚯蚓粗的黑气。那些黑气聚而不散,在半空拧成九条绞索,朝许宣头顶绞杀而下。许宣没躲。他把酒瓮往地上一磕,瓮碎,血浆炸成雾,雾中腾起三十六道赤红符箓,每道符箓都由半截断矛的影子写就。符成刹那,武昌城七十二处古井同时喷涌黑水,水柱冲天而起,竟在空中化作七十二条黑蛟虚影,张口咬住绞索——咔嚓、咔嚓、咔嚓!九声脆响,绞索寸断。黑气溃散处,露出个佝偻身影。是个老道人,蓑衣破烂,草鞋露趾,腰间悬着个豁口铜铃,铃舌却是半截人指骨。他右手拄着根枯枝,枝头挑着盏琉璃灯,灯焰幽蓝,照见他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每道疤都泛着青铜锈色。“玄冥子?”许宣眯起眼,“云梦泽守陵人?”老道人没应声,只把枯枝往地上一顿。霎时间,武昌城所有箭孔里涌出黑蚁,密密麻麻爬满城墙,竟在砖石表面拼出一幅巨大星图——北斗七星勺柄指向长江上游,勺底却倒映出荆州方向的雏凤气运。许宣心头一跳。这不是占星术,是《禹贡》失传篇目《水经·云梦章》记载的“活图推演”。唯有真正见过大禹治水时用过的青铜浑天仪残片之人,才能以此法逆推气运流向。而那浑天仪,据传早随应龙一同沉入云梦泽最深的龙湫之下。“所以……”许宣舔掉唇边血渍,声音陡然发冷,“你们等的从来不是神凤,也不是朝廷,是应龙苏醒时撕开的第一道裂口?”老道人终于开口,嗓音像两片生锈铁片刮擦:“裂口早开了。三年前洞庭水涨七尺,云梦泽底传来龙吟,应龙逆鳞上的禹王印,裂了第一道纹。”许宣瞳孔骤缩。三年前?那正是他初入白蛇庙、被许白莲用三枚铜钱骗去当护院的日子。那天夜里暴雨如注,雷峰塔地宫突然塌陷,他坠入地下暗河,顺流漂了七日七夜,醒来时躺在云梦泽畔芦苇荡里,怀里揣着块烫手的青铜残片——上面蚀刻着半条龙尾,龙鳞间隙里嵌着暗红结晶,至今仍在他心口跳动。原来那时……应龙就已经醒了?“你心口那块逆鳞碎片,”老道人忽然抬眼,目光穿透许宣衣襟,“正在替它呼吸。”许宣猛地按住胸口。那里果然在搏动——不是心跳,是某种更沉、更钝、更古老的东西在撞击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起一阵灼痛,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涌。他低头看去,衣料竟在搏动处微微发亮,透出底下金红色纹路,正沿着经脉向四肢蔓延。“它选中你了。”老道人枯枝轻点,“因为你的血,混着梁山伯的骨灰、祝英台的泪晶、还有……白素贞渡劫失败时炸开的半颗金丹。三重人道至情,一道妖族至圣,恰好补全禹王封印缺损的‘情’字诀。”许宣想笑,却牵动嘴角抽搐。情字诀?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白蛇庙地宫坍塌时,自己吐出的血里混着粉白花瓣——那是祝英台坟头野樱的落瓣,被地宫阴气浸染三年,早该化灰。可那些花瓣如今正贴着他心口皮肤,缓缓舒展,脉络里流淌着淡金色汁液。“所以白莲……”许宣喉咙发紧,“他早知道?”“他不知道你心口有逆鳞。”老道人摇头,“但他知道你身上有梁祝因果。所以每次打架,他都故意把你往水边引,西湖、钱塘、富春……哪次不是让你先沾水气?他要借你身上的人道情火,煨热这块逆鳞。”许宣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白莲总在他打完架后递来一碗姜汤,汤里沉着几粒枸杞,红得像凝固的血;每次路过水岸,白莲必说“此地风水好”,硬拉他蹲下看倒影;就连雷峰塔风铃叮当响起时,白莲都会突然捂住耳朵,指尖却悄悄掐进他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旧伤疤,形如半枚樱瓣。原来不是关心。是引子。是火种。是等着某天,把这具身体当成祭坛,把应龙逆鳞当香炉,把整座长江中游的气运当香火,点燃一场焚尽仙神的燎原大火。远处忽有惨叫撕裂风声。石冰的蛮族军队阵列中央,三十名邪修炮灰突然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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