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祖,妖尸谷辰,麻头鬼王呼加卓图,恶鬼子仇魄……这些即便在魔道联盟全盛时期也足以称雄一方位列一流的邪魔巨擘,此刻在荆州各处,也分别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强敌。他们面对的是真正代表了九州顶尖水准的...长眉的指尖在吴天镜边缘缓缓划过,镜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寒潭,可那张脸却越看越清晰——不是幻影,不是分身,更非镜中倒映,而是某种更诡谲的存在:许宣正站在镜中,左脚踩着镜框,右脚悬空,一只手搭在镜缘上,歪头冲他笑,嘴角咧得有点大,露出八颗白牙,其中一颗还带着点旧伤留下的微黄。“你……”长眉喉结一动,声音竟比平日低了半度,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气脉,“竟能入吴天镜界?”“入?”许宣眨眨眼,忽然把整只手伸进镜面,五指张开,轻轻一攥——镜中水波骤然翻涌,竟真有血色自指缝间渗出,一滴、两滴、三滴,坠入镜外虚空,化作三簇幽蓝火苗,悬浮于长眉胸前三寸,不燃衣袍,不灼空气,只静静燃烧,焰心深处,隐约浮现出三条盘绕的小蛇虚影,鳞片分明,眼如赤星。那是小青的妖丹本相,被许宣炼进了火种里。长眉瞳孔一缩。他认得这火——不是道门三昧,不是佛门业火,亦非魔道阴磷,是星辰精髓淬骨、阴山尸气养魂、云梦腐瘴炼魄之后,在许宣四肢百骸里自行生成的“劫火”。三年前西湖初遇,此火尚如萤虫;三年后,它已能在吴天镜中凝形反噬,还能烧穿因果之隙,将小青的本命印记钉进镜界核心!“你不是凡人。”长眉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两块玄铁缓缓相撞,“你是劫。”“劫?”许宣终于收回手,甩了甩指尖血珠,那三簇火苗随之飘起,绕着他肩头缓缓旋转,“我倒是觉得,我是药。专治你们这些……活得太久、想得太多、修得太满、心却早空了的‘仙’。”话音未落,镜面轰然炸裂!不是碎,是蒸发。整面吴天镜无声无息化作一道白烟,升腾而起,又在半空凝成一只巨眼——眼白如雪,瞳仁漆黑,中央却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缓缓睁开。那是白素贞留给他的“黎山一线天”。三年前她亲手封进许宣识海的禁制,本为防他失控暴走,如今却被他反过来,借长眉之镜为引,强行催开一线天机,将镜界崩解之力,全数导入长眉自身气运之河!长眉脚下大地无声下陷三寸。他脚边青砖寸寸龟裂,裂纹蔓延如蛛网,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暗金色血丝,血丝刚离体便化作细小符文,扭曲挣扎,似要飞回他体内,却被空中那只巨眼死死吸住,尽数吞入瞳中金线之内。“你敢!”长眉终于失态,右手掐诀欲召剑气,左手却猛地按向左胸——那里,心口位置,正有一枚铜钱大小的黑斑悄然浮现,边缘锐利如刀,正一寸寸蚕食他温润如玉的皮肉。黑斑之下,血肉竟开始透明,隐约可见其中金骨已生裂痕,裂痕间游走着细若游丝的蓝火,正是许宣方才所放那三簇劫火的本源!这不是伤,是“蚀”。蚀道基,蚀气运,蚀命格,蚀一切被天道承认的“存在之序”。长眉飞速后退三步,每一步踏出,足下便绽开一朵冰莲,莲瓣层层叠叠,瞬息凝成九重冰障,将他护在中央。可那黑斑并未停止蔓延,反而顺着冰莲根系向上攀爬,莲瓣边缘迅速焦黑、卷曲、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那只曾一剑斩断幽泉神魂、二指捏碎地府判官印玺、三息破开南天门锁链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缝里渗出细密血珠,血珠落地即燃,蓝焰中浮出无数张人脸:有被他诛杀的魔修,有被他镇压的散仙,有被他夺舍的道童,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蹲在溪边洗菜的少年。那是他三百年前的本相。“原来你一直记得。”许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镜界虽毁,但他已借一线天窥见长眉命宫深处最隐秘的锁链——不是道则,不是因果,是一段被他自己亲手封印、却又从未真正抹去的“人念”。长眉闭上眼。三百年前,他还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穷书生,因得罪权贵被流放岭南,在瘴疠之地饿殍遍野的村落里,靠嚼观音土活命。某夜,他梦见一条白蛇衔着一枚青果渡江而来,果子入口即化,腹中顿生暖意,翌日醒来,竟能看见山中精怪行走的轨迹,能听见古木年轮里埋藏的往事。他拜蛇为师,十年筑基,百年金丹,三百年元婴……可那晚溪边洗菜的少年,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神魂。那才是他真正的“劫眼”。许宣没杀他,只是替他掀开了盖子。“你修的是无情道,”许宣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可你连自己最饿的时候啃过几块观音土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算哪门子无情?”冰障轰然崩塌。长眉睁眼,眼中再无半分仙家气度,只剩一片赤红血潮,翻涌着千年压抑的暴戾与……羞耻。他抬手,不是结印,不是召剑,而是狠狠抓向自己左胸——五指如钩,刺入皮肉,硬生生将那枚正在扩散的黑斑连同周围三寸血肉一起剜了出来!血如泉涌,他却面不改色,掌心火焰腾起,瞬间将那团血肉焚成灰烬。灰烬未散,便被他一口吸入腹中。“好。”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金屑闪烁,“许宣,你很好。”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猛然撕裂,一道灰白剑光自裂隙中劈出,不斩许宣,直取武昌城头!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时间凝滞、声音湮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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