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弥合。“这是……丹霞宗的‘青冥续脉露’？”乌桓失声，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你竟真有丹霞宗传承？！”苏牧没理他，只是将玉瓶塞好，收入袖中，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乌桓前辈。”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你说黄巢是叛徒，比畜生更脏。可我记得，横山宗典籍里写得清楚——宗主之位，传贤不传嫡。黄巢当年将横山宗主之位禅让于我，是明诏天下、玉牒留档的‘退位’，不是‘背叛’。你破法天宗收留他，是你的事；你拿他当刑具泄愤，也是你的事。但你若想借他之死，逼我现身、诱我入彀，再以太初境之威，行屠戮晚辈之实……”苏牧顿了顿，抬眸直视乌桓，眼中无怒无悲，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光：“那就别怪我，拆了你这破法天宗的山门。”乌桓笑了。那笑容极冷，极淡，像雪峰顶上最后一缕未化的霜。“拆山门？”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朝着苏牧方向，轻轻一按。“轰隆——！！！”整座悬浮平台剧烈震颤！四角无面人俑眼中同时燃起惨白火焰，手中锈蚀长戟嗡鸣震颤，戟尖垂落的三尺血晶骤然爆裂！无数血色光点升腾而起，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压缩，瞬间凝聚成八柄血色长戟，戟尖直指苏牧周身八处死穴！破法九击·第一击·戮心！这才是真正的破法九击！不是乌法乌天那种粗陋模仿，而是由太初境强者亲自施展、将“破”之一字融入天地法则的绝杀！八柄血戟未至，苏牧周身空间已寸寸龟裂，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血腥与铁锈气息，仿佛整个小天界的杀戮意志，都在此刻压向他一人！苏牧却连眼皮都没眨。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苍穹的异象。只有一道纤细、笔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线，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光线所过之处，八柄血戟如阳春白雪，无声消融。光线去势不减，径直劈向乌桓面门！乌桓脸上那抹冷笑终于彻底冻结。他猛地侧身，金光擦着他的左颊掠过，“嗤啦”一声，削下他一缕白发。发丝尚未飘落，已被金光中蕴含的恐怖锋锐绞成齑粉！“这是……”乌桓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颤抖，“……斩天诀？！”不可能！斩天诀是传说中太初境之上，才能参悟的禁忌武学！是破法天宗开派祖师耗尽毕生心血所创，却因太过霸道，反噬自身，最终坐化于天门之前！此诀早已失传万载，连他这位宗主，也只在宗门禁地壁画上见过残篇！苏牧指尖金光缓缓收敛，他轻轻吹了口气，仿佛拂去一点微尘。“不是斩天诀。”他淡淡纠正，“是六道轮回拳的第七式——‘破妄’。”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乌桓身后。一拳，简简单单，毫无花哨，直取乌桓后心。乌桓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凭借太初境对危险的本能，仓促拧腰，左掌反拍而出，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漆黑漩涡——破法九击·第三击·湮灭！拳掌相交。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到令人耳膜欲裂的嗡鸣。乌桓左掌掌心，那枚漆黑漩涡猛地一滞，随即……寸寸崩解！无数漆黑碎片倒卷而回，狠狠撞在他自己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前狂喷鲜血，撞在青铜高台基座上，硬生生将万载玄铜撞出蛛网般的裂痕！他单膝跪地，咳出的血中，竟带着点点金芒。“你……”他艰难抬头，看向缓步走近的苏牧，眼神里最后一丝倨傲彻底碎裂，只剩下彻骨的惊骇与茫然，“你不是半步太初……你是……”“太初境。”苏牧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静无波，“我压制了太久，今日，不想再压了。”他抬起脚，靴底悬停在乌桓天灵上方三寸。“破法天宗，从今日起，归我大玄王朝所有。你们的小天界，我会好好‘保养’。”乌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只涌上更多带着金芒的鲜血。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苏牧能轻易斩断八荒镇魂锁，为何能无视戮心血戟，为何一拳便破了他的湮灭漩涡……不是因为功法多么玄奇。而是因为，苏牧的境界，已经稳稳凌驾于他之上。太初境，不是半步太初境的简单叠加，而是生命形态的彻底跃迁。体内世界自成循环，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地法则共鸣。乌桓引以为傲的“破法”，在真正的太初境面前，不过是孩童挥舞木剑，徒有其表。“饶……”乌桓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却戛然而止。苏牧的靴底，轻轻落下。没有雷霆万钧，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鸡蛋壳破裂的“咔”。乌桓的天灵盖，连同他苦修万载的太初道果，在这一触之下，无声无息，化为齑粉。一代太初境强者，破法天宗实权长老，就此陨落。苏牧收回脚，看也未看地上那团迅速黯淡的残躯。他转身，走向蜷缩在地、气息微弱却始终睁着眼睛的黄巢。黄巢望着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谢谢。苏牧摇摇头，蹲下身，一把将黄巢打横抱起。黄巢轻得像一片枯叶，身上新旧伤口密布，却固执地攥着苏牧的衣襟，指节泛白。“宗主……”黄巢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横山宗……还有三十七个……老兄弟……在……在龙脊崖……等您……”苏牧脚步一顿，低头看他，眼神复杂难辨。“我知道。”他声音低沉，“等我收拾完这里，就去接他们回家。”他抱着黄巢，一步步走向平台尽头那座青铜高台。高台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墨色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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