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射出七彩光晕。苏牧蹲下身,指尖拂过嫩芽顶端最柔弱的那一片新叶。叶脉之中,一道极淡的、与周天星辰钟同源的星辉,正悄然流转。他微微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整个小天界仿佛都温暖了一瞬。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却无比执着的神念,如同游丝般,小心翼翼地探入苏牧识海。是乾观宇。那个被他镇压在囚星牢、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紫薇天宗长老。神念中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句重复了千百遍的、近乎呓语的疑问:【……路……真的是错的吗?】苏牧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捏碎了指尖那片沾着露珠的新叶。晶莹的汁液顺着他指缝滑落,滴入泥土。在汁液渗入土壤的瞬间,整片小天界地脉深处,无数沉寂万年的古老阵纹,悄然亮起一线微不可察的青光。那光芒,与他左腕血印的余韵,如出一辙。苏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远处,乾无敌抱着周天星辰钟,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步步退出小天界,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空间涟漪中。袁淮舟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苏牧的背影,缓缓躬身,额头几乎触及地面。乌桓等人随之伏拜,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万遍。长生天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学着样子弯下腰,只是腰弯得没那么深,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比天地大劫更有趣的东西。苏牧没有回头。他望着远方,那里,是御兽天宗与大乾王朝交战的方向,硝烟尚未散尽。可他知道,真正的战场,早已不在人间。而在那亿万星辰之间,在那条被重新系上的、无人知晓终点的……天路之上。他左腕血印深处,一点微弱的星火,正安静燃烧。那火苗很小,却固执地跳跃着,映亮了他眸底深处,一片浩瀚无垠、正在缓缓转动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