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陈不爱钱(1/3)

    “任何我去的地方，我都是第一人。”“这是种奇怪的感觉。”“走出漫游者号，我就成了到达那里的第一人。爬上那座山，就成了爬过那山的第一人。”“45亿年以来，没人来过这里。”...吴惊回到京城的当天夜里，就坐在焕新影视总部那间他再熟悉不过的会议室里，盯着投影仪上跳动的《战狼2》立项书PdF。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23:47，窗外是APEC蓝澄澈得近乎虚假的夜空，连星星都像被擦亮过——可这光洁无瑕的穹顶之下，整座城市正因峰会安保进入半军事化管控：所有工地停工，环京高速设卡，连外卖小哥的电动车都被拦在三环外查了三次身份证。他没开灯，只让投影仪幽蓝的微光映在脸上，照见眼下两片青黑和指节发白攥着的签字笔。桌上摊着三份合同草案，最上面那份甲方栏赫然印着“北京焕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栏却空白着。张伟下午开会时把笔递过来，笑着说：“陈总说了，乙方名字你来填。他不签，也不占股，只出钱、不干预、不上名。”吴惊当时没接。他盯着那行空白看了足足十七秒，喉结上下滚动，最后把笔推回去，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我填不了。”张伟没再劝，只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吴惊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胶片盒——全是《战狼1》原始素材的备份母带，盒盖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李静·未采用镜头·”。“陈总让我转交的。”张伟说，“他说，有些东西砸碎了，不是为了看渣滓，是为了看清底下埋着什么。”吴惊当晚没回家。他打车去了北五环外那栋老式居民楼，在七层楼梯拐角处蹲了半小时，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个穿蓝布围裙的中年女人，袖口沾着面粉，听见他报出吴惊的名字，眉头立刻皱成川字：“找错人了吧？我们家没这个人。”吴惊怔在原地，直到对方“砰”地关上门，防盗门锁舌“咔哒”咬合的声音像颗子弹钻进太阳穴。他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手指悬在“李静”两个字上方颤抖。三个月前她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时，微信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剧组杀青宴那天——她举着啤酒瓶对他笑：“吴导，下一部戏，你得让我演个能活到片尾的女人。”后来他才知道，李静早把房子卖了，搬去云南种咖啡。中介说她走前把所有剧本手稿烧了，灰烬混着雨水冲进下水道。第二天清晨六点，吴惊被手机震动惊醒。屏幕显示“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陈诺的声音，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钝响：“在魔鬼城西区二号观测台。带速写本，十点前到。”吴惊赶到时，陈诺正跪在沙地上擦拭一块镜面似的黑色玄武岩。戈壁滩晨光尚未刺破云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膝盖处磨出毛边，左耳垂上挂着枚铜质耳钉，在微光里泛着旧钱币般的暗红。吴惊认得那耳钉——是去年《战狼1》庆功宴上，李静亲手给他戴上的。“坐。”陈诺头也没抬，把抹布扔进沙坑，“先画。”吴惊愣住：“画什么？”“画这块石头。”陈诺终于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拆开露出三块烤得焦黑的土豆，“刚挖的。川农育种基地今年新品种，抗旱性比普通马铃薯高百分之四十七。”吴惊茫然接过铅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敢落。风卷起沙粒打在速写本上，发出细碎声响。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在戈壁滩看见的奇景：一场毫无征兆的沙尘暴过后，干涸的河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深处竟渗出淡青色汁液——那是地下根系在绝境中分泌的保水酶。“你记得《战狼1》第三场戏吗？”陈诺突然开口，用树枝拨弄着火堆里将熄的炭块，“冷锋在边境线追击毒贩，摔进干涸的水库底部。”吴惊点头。那场戏被影评人骂作全片最大败笔：主角落地时扬起的沙尘太过均匀，完全不像真实地貌。“当时我摔下去，硌断了两根肋骨。”陈诺掀开衣摆，腰侧赫然横着三条淡粉色的陈旧疤痕，“但你知道最痛的是什么？不是骨头错位，是发现水库底板居然铺着水泥——剧组为赶工期，直接在戈壁滩上浇筑了混凝土基座。”吴惊的手猛地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长长墨痕。“所以这次，”陈诺把烤土豆掰开，蒸汽裹挟着焦香升腾，“咱们不建水泥水库。咱们种树。”“……种树？”“对。”陈诺指向远处连绵的雅丹地貌，“中科院西北分院刚批了实验许可，在魔鬼城东缘划出三百亩荒漠做‘战狼生态修复计划’。第一期种梭梭树，根系能深入地下十五米汲取地下水，三年后固沙效果相当于三十公里防风林。”他顿了顿，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一枚U盘，“这是NASA火星探测器传回的土壤光谱分析数据，我让川农的教授做了本地化适配。你猜怎么着？戈壁滩表层沙砾的矿物成分，和火星奥林匹斯山麓几乎一致。”吴惊盯着U盘上用指甲刻出的“LJ”缩写，喉咙发紧：“李静她……”“她设计的生态监测系统。”陈诺把最后一块土豆塞进嘴里，腮帮缓慢咀嚼，“去年十月，她在云南咖啡庄园的卫星基站里，把这套算法嫁接进了《战狼2》的视觉预演模型。”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沙尘扑向两人。陈诺却纹丝不动，任沙粒刮过颧骨，像一尊被风蚀千年的石像。吴惊终于落笔，铅笔沙沙作响，画纸上渐渐浮现出玄武岩嶙峋的轮廓——那些看似随机的沟壑，实则构成精密的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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