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凡说的对,这些虎兽都不只是单纯的猛兽!它们都有着很高的智商,甚至在得知自己即将失败之时,还会知道要拉着敌人一起陪葬……几乎只是顷刻之间,那巨大的身影已经重重地坠下了深渊!连同楚君彻一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苏时锦的眼前!苏时锦的瞳孔猛地瞪大,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泪水蒙住了她的双眼,也让她的视线变得无比模糊……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这里虽然距离下方很远,但也不像寻常的悬崖那般陡峭,他们掉......柳非凡的脚步忽然一顿,脚边枯枝被踩断的脆响在寂静林间格外刺耳。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楚君彻的脸——不是审视,而是确认,仿佛在验证一件早已刻进骨血里的旧事。“你问虎兽?”他喉结微动,声音低了三分,“它们不是野兽,是活的锁链。”苏时锦下意识攥紧了衣袖,“锁链?”“对。”柳非凡抬手,用匕首尖挑开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暗红疤痕,皮肉翻卷处,隐约可见几缕蛛网状的灰黑色纹路,正随着他说话微微搏动,像活物在呼吸。“看见没?被虎兽爪子划破的皮,愈合之后,会留下这种东西。不疼,不痒,但每月十五月圆夜,它就会发烫、发亮,顺着经脉往心口爬……若那晚你没躲进山洞,没用盐水反复擦洗伤口,三日之内,你就会听见它们在你脑子里说话。”楚君彻瞳孔骤缩,右手瞬间按上自己左胸——那里,隔着衣料,竟也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灼热。苏时锦猛地抬头看他。他没说话,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手腕。雪白皮肤下,赫然蜿蜒着与柳非凡如出一辙的灰黑纹路,只是颜色更浅,线条更细,仿佛刚生出不久的嫩芽。“你也……”她声音发紧。“我也有。”楚君彻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石,“昨夜在树上睡着时,它就烧起来了。”柳非凡盯着那道新痕,忽然嗤笑一声:“难怪你们能杀幼兽——它认得你们的血,却还来不及驯服你们的骨头。”他收起匕首,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你们不是失忆,是被‘洗’过。鸿长老的‘清心汤’,每日晨昏各一碗,喝满七七四十九日,记忆便如潮退般卷走,只留下最干净的壳。可虎兽的毒,洗不掉。它扎根在骨髓里,比你们的命还顽固。”林间风忽起,卷起枯叶打着旋儿扑向三人脚面。一只灰翅雀从头顶掠过,羽尖沾着露水,在初升朝阳下闪出一线冷光。苏时锦却盯着柳非凡耳后——那里,发际线边缘,有一小片皮肤颜色异常苍白,与周围黝黑肤色格格不入,像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又敷上薄蜡。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眼,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鸿长老为何要洗掉人的记忆?”她问。“因为记得太多的人,活不过三个月。”柳非凡抬脚继续往前走,靴底碾碎一片腐叶,“去年有个老铁匠,某天突然抱着自己打的铁锄跪在广场中央,说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其实是东海漕运总督府的千户,想起他妻子被虎兽拖进山洞前,把一枚铜铃塞进他嘴里。他嚎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鸿长老亲自端来一碗汤,他喝得干干净净,第三日,就蹲在溪边教孩子辨认草药,笑得像个真正的新岛民。”楚君彻忽然停步,弯腰拾起半截焦黑木枝。断面新鲜,带着被烈火炙烤过的脆硬弧度。“这枝子,烧过。”柳非凡头也不回:“昨夜那场火,烧了三座草棚,熏死七只鸡,却没伤一人。虎兽不烧人,只烧屋。它们要的是活饵,不是焦炭。”“可昨夜我们杀的是幼兽。”苏时锦声音沉下去,“幼兽不该有这般缜密的心思。”柳非凡终于停下,转身,目光如钉:“所以你们还不明白?虎兽根本不在乎谁杀了幼崽——它们在乎的是,谁敢掀开笼子上的盖子。”他顿了顿,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脊:“看见那片黑崖没有?底下有个洞,叫‘归墟口’。每年冬至,鸿长老会带十二个‘自愿者’进去,出来时,只剩她一人。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出来那天,所有岛上居民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赤脚走在冰面上,听见脚下传来无数人在哭,可低头一看,冰层透明如镜,下面压着的全是自己——昨日的自己,十年前的自己,襁褓里的自己……哭声就是他们自己发出的。”苏时锦后颈汗毛竖起:“所以那些消失的人……”“不是被叼走了。”柳非凡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铜钱大小的凹陷印记,形如扭曲的虎首,“是被‘归还’了。鸿长老说,那是‘溯源仪式’,让灵魂回归本初之静。可我躲在崖缝里看过——她出来时,袖口沾着新鲜血点,而洞口石壁上,有用血画的符,画的不是虎,是锁链缠绕的莲花。”楚君彻忽然开口:“莲花?”“对。”柳非凡眯起眼,“你认识?”楚君彻没答,只将手中焦枝狠狠折断,断口处,竟渗出极淡的金色汁液,在晨光里一闪即逝。苏时锦呼吸一滞——这颜色,与昨夜她割开虎兽幼崽腹腔时,溅到手背上的黏液一模一样。“你手腕上的纹,”她直视柳非凡,“每月十五会发亮,那今夜……”“就是十五。”他咧嘴一笑,白牙森然,“所以我才来找你们。今夜子时,虎兽必至。它们闻得到新血的躁动,更闻得到旧毒的召唤。”话音未落,林间忽起异响。不是风声,不是兽行,是某种沉重而规律的拖拽声,咯吱…咯吱…仿佛朽木车轮碾过湿泥。三人同时绷紧脊背,楚君彻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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