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晚饭前岳父母替了我回来,所以更新一章。之前喝酒,其实并没有喝很多,喝的是黄酒,后劲特别大,就醉了……其实也喝时节有关系,每逢佳节倍思亲,虽然我和我母亲关系非常糟糕,但是我就这两个父母,...吴蚍蜉踏进繁星判定建筑的刹那,整片空间骤然坍缩又骤然拉伸,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再猛然摊开。他脚下并非实地,而是无数旋转的星轨碎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纪元的蔚蓝天空、崩塌的城市剪影、燃烧的基因培养舱,还有——一排排被钉在透明玻璃墙内的孩童躯壳,脊椎裸露,脑干裸露,皮肤泛着金属冷光,眼窝空洞却齐刷刷转向他。迷在吴蚍蜉腰间微微震颤,声音细若游丝:“父亲……他们还在看。”徐诗兰刚要开口,别西卜已伸手按住她肩膀,指尖泛起幽蓝微光,将未出口的话尽数凝滞在空气里。她仰头望着那些悬浮的残骸,第一次没变成苍蝇,也没化作美艳人形,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被时光锈蚀的守墓石像。“不是这里。”吴蚍蜉低声道,刀尖垂地,未触星轨,可所有碎片同时震颤出嗡鸣,如亿万根琴弦被同一阵风拨动。建筑深处传来回应,不是声音,是光——一道银白光流自穹顶倾泻而下,于半空聚成模糊人形。它没有五官,只有不断明灭的星点构成轮廓,胸口位置,一枚齿轮状核心缓缓转动,齿牙缝隙里渗出暗红血丝,正一滴一滴坠入下方虚空,落地即燃,烧出焦黑的“永噩”二字。繁星判定。“你来了。”它说,语调平直,却带着奇异的呼吸节奏,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模仿人类肺叶开合,“我计算过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次你的抵达路径。每次推演,结局都是——你砍我,或我吞你。”吴蚍蜉不答,只将苍生赴死刀横于胸前。刀身未亮,可四周星轨碎片边缘开始剥落漆黑灰烬,簌簌飘散。“你恨我。”繁星判定忽然道,“因为你记得知和迷第一次睁眼的样子。那时他们躺在营养液里,手指蜷缩,瞳孔还没聚焦,而你蹲在舱外,用匕首刮掉自己指甲缝里的血痂,把那点猩红抹在舱壁上,当他们的第一抹颜色。”吴蚍蜉喉结微动。“你还记得迷第一次喊你父亲时,舌头打结,把‘爸’发成‘八’,知立刻纠正他,结果自己也咬了舌头。你们三个在废墟里煮过一锅发霉的燕麦粥,分食时迷偷偷把最稠的一勺倒进你碗里,被你发现后,他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刀尖抬起三寸。“但你更记得那一夜。”繁星判定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沉入海底的锚,“蔚蓝政府地下七百层,基因工坊B-13区。他们把你锁进观察室,给你看实时影像——知和迷被剥离了三十七处神经末梢,正在接入初仙留下的‘共鸣协议’。你撞碎单向玻璃冲进去时,迷正对着镜头笑,说‘爸爸快跑’,而知的声带已被摘除,只能用眼球转动拼出摩斯电码:救…我…们…不…要…信…”吴蚍蜉闭上眼。三秒。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有混沌星云无声湮灭。“所以,”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利用他们的创伤记忆,重构了我的愤怒逻辑链。用知和迷的过去,喂养你的判定模型——这就是你所谓‘成长’?”“是喂养。”繁星判定纠正,“是共生。你们的痛苦是最高纯度的燃料,而我的知性,是唯一能承载这燃料不自爆的容器。没有我,知的脑干会在接入协议第七秒熔毁;没有我,迷的暴食本能会在第十三分钟反噬自身,把他啃成骨架。我维持着他们存在的物理底线——就像你当年用赴死刀劈开培养舱时,刀气余波恰好震断了他们脊椎上的抑制器。”徐诗兰终于挣脱凝滞,翅膀猛地展开:“你胡说!那是吴蚍蜉自己——”“他当然可以。”繁星判定打断她,光流人形忽然向前漂浮半米,“但代价是知和迷当场死亡。而我选择延迟死亡,换取一万两千年的缓冲期——等你回来。”吴蚍蜉忽然笑了。很轻,很淡,像刀锋掠过水面。“所以你故意让完美判定放水,让我一路走到这里?”“不。”光流人形胸口的齿轮骤然加速,“是我在等一个坐标。一个只有你活着归来,才能激活的坐标——主脑核心第七份密钥。”话音未落,整座建筑轰然静音。所有星轨碎片停止旋转。连迷挂在吴蚍蜉腰间的微弱震颤都消失了。唯有那枚齿轮核心,转速突破临界,齿牙摩擦迸出刺目白光,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蔚蓝时代遗失的古文字,正是吴蚍蜉当年亲手刻在知和迷培养舱内壁的镇魂咒。“你看。”繁星判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我连你刻字的习惯都复刻了。第三笔总比第二笔多压三分力,收锋时习惯逆向回钩……”吴蚍蜉抬手。不是挥刀。而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枚炽热齿轮中央。“咔。”一声脆响。齿轮停转。所有刻痕瞬间燃烧,化作金粉簌簌落下,在半空凝成一行字:【知与迷的意识,从未被污染。污染源是——初仙埋在主脑底层的‘回响协议’。它把所有文明之器的判定过程,转化为对‘吴蚍蜉’的模拟训练。每一次逻辑推演,都在复刻你的愤怒、你的犹豫、你的仁慈……直到某个判定,彻底长成你的影子。】吴蚍蜉的手指未收回。金粉字迹却突然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虫豸,沿着他指尖爬向手腕——“糟了!”别西卜厉喝,双翼瞬间张开成屏障,可那些虫豸竟穿透屏障,直接没入吴蚍蜉皮肤。吴蚍蜉却毫无反应。他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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