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纸页中央聚成七个血点,排成北斗七星形状。第七个血点尚未凝固,正微微搏动,与窗外燃烧的花藤、与妻子腕上电子体温计跳动的数字、与我胸腔里失控的心跳,严丝合缝地共振着。叮。第七声铃响。消防通道铁门轰然洞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站在光晕中央,朝我伸出手。她掌心向上,皮肤细腻白皙,可当我目光下移,看见她脚踝——那里正缓缓渗出暗红汁液,顺着小腿流下,在地面汇成细流,蜿蜒涌向我脚边。那液体所过之处,水泥地砖浮出细密藤纹,紫藤花苞在纹路间隙次第绽放,每一朵花蕊里,都睁开一只竖瞳,瞳孔深处映着同一幅画面:我跪在解剖台前,手持柳叶刀,刀尖悬在妻子敞开的腹腔之上,而台面上,七枚铜铃正随我的呼吸微微震颤。她唇角弯起温柔弧度,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阿屿,来呀……咱们的孩子,等不及要见爸爸了。”我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晚晚……你后颈的痣……什么时候长的?”她笑容未变,右手却缓缓抬至颈后,指尖抚过第七颈椎凸起处——那里,一点朱砂痣正随铃声明灭,痣上三根白毛迎风微颤。叮。第八声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