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一会还有,我先慢慢恢复到两更。)吴蚍蜉喘着粗气,抹了一下身上的鲜血,既有自己的,也有奇诡的。认真从实力上分析,这些奇诡的实力如果按照国术体系来分析,差不多在化劲到丹劲级之间,当...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心全是汗,黏在膝头那本翻开的产科手册上。封皮被攥出几道深痕,页角卷起,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妻子躺在三号诊室里,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冷白的光,映在瓷砖地上,细得像刀刃。护士刚才推着轮椅经过时,裙摆扫过我的小腿,我下意识缩脚,却撞翻了搁在脚边的保温桶。盖子弹开,红枣银耳汤泼了一地,黏稠的褐色液体缓缓漫开,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我没去擦。只是盯着那摊汤渍,看着它一点点渗进地砖缝隙,像某种缓慢蔓延的预兆。手机在口袋里震第三回时,我把它掏出来,屏幕亮着,是岳母发来的消息:“小陈,你媳妇胎心监护图我看过了,医生说有点偏快,但没大问题。你别太紧张,多喝点水,自己也注意休息。”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回什么。——可如果只是偏快呢?——如果只是着凉呢?——如果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呢?可“巧合”这个词,自从我上个月在《永噩长夜》第十七区副本里亲手撕开第三具“孕妇NPC”的腹腔,掏出一枚仍在搏动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肉瘤时,就再也没法轻易说出口了。那具NPC临死前睁着眼,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灰白,像蒙了雾的玻璃珠。她嘴唇翕动,声音细如游丝:“……你看见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想看的……”当时我没懂。现在懂了。我低头,慢慢解开左腕袖扣,把袖子往上推。皮肤上浮着一道淡青色的纹路,蜿蜒自小臂内侧向上,隐入袖口深处。那是上个副本结算时,系统强制植入的“锚点印记”——所有通关者都有的东西,官方解释是“时空坐标校准纹”,用于防止跨维度位移错乱。可没人告诉我,这纹路会在体温升高时微微发烫,像活物在皮下呼吸。而此刻,它正烧着。我抬手摸向颈侧,指尖触到一小块硬痂——昨天凌晨三点,妻子在我后颈亲了一下,说“老公,你这儿蹭破了”。我转头看镜子,只有一道浅红印子,像被指甲刮过。可今早洗脸时,那地方结了薄薄一层血痂,边缘泛黄,像是存在了至少两天。我根本没受过伤。诊室门“咔哒”一声开了。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下摆微扬,口罩摘到下巴处,露出下半张脸:法令纹深,嘴角下压,眼神疲惫但锐利。他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B超单,纸边还带着打印机余温。“陈屿?”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不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又滑向我左腕——那里袖子还半挽着,青纹若隐若现。我猛地一颤,下意识用右手按住左腕,袖子倏然滑落,严严实实盖住那道纹。医生没点破。只把B超单递过来,指腹在“胎儿双顶径”那一栏轻轻点了两下:“数值正常,羊水量也够。但胎心基线172次/分,持续超过十分钟,属于轻度加速。结合你爱人发烧、乏力、干咳这些症状,我们倾向考虑‘母体感染诱发胎儿应激反应’。”我点头,喉咙发紧:“需要住院吗?”“暂时不用。先退烧,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胎心回落,就没事。”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环境?比如密闭空间长时间滞留?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梦?”我心头一跳,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梦?”“嗯。”他目光沉下来,“上周有两个类似病例,孕妇高热伴胎心异常,血检无明确病原体,但脑电图显示θ波异常活跃——都在入院前七十二小时内,反复梦见同一段场景:一间没窗户的产房,墙皮剥落,地上有水渍,水渍形状像……一个倒写的‘永’字。”我呼吸停滞了一瞬。倒写的“永”字。我在第十七区副本的最终BoSS战室里见过。那扇锈蚀铁门内侧,就用暗红颜料涂着那么一个字,笔画扭曲,末端滴垂,像凝固的血。医生还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已经上报疾控中心,也在联系‘守夜人协会’备案。他们对这类神经源性集体幻觉有专项响应机制。”守夜人协会。我舌尖泛起铁锈味。那是诸天无限世界里最隐秘的现实维稳组织,专司抹除“认知污染事件”。他们不杀副本生物,只清除“不该被记住的记忆”。上个月,我队友老吴通关后突发失语症,连续七天只重复一句话:“我没有去过十七区……我没有……”三天后,他记忆档案被协会标记为“已覆写”,人被调往低危后勤岗——从此再没提过副本二字。我攥着B超单,纸张边缘割得指腹生疼。“陈屿?”医生又叫了一声,这次带了点审视,“你手腕……是不是不舒服?”我抬头,迎上他的视线。他镜片后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非人的幽光——像深潭水面被风揉皱的一瞬,转眼即逝。我笑了一下,很轻,也很僵:“有点痒。”他颔首,没再追问,转身朝护士站走去。白大褂后背左肩位置,隐约浮着一枚暗银色徽记:齿轮咬合月牙,中央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黑点。守夜人三级执钥员徽章。我低头看B超单,胎儿脊柱排列清晰,四肢健全,颅骨环完整。一切正常。可就在“胎盘厚度”那一栏下方,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几乎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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