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落地,四小只都还在尖叫,他伸手一捞,又用内力讲他们固定在了身上,接着就看着漫天的各种天灾衍生物湮灭消散,化为漫天灰尘。四小只的渐渐慢慢停息,他们就看到吴蚍蜉悬空而立,显然超凡没有再行禁制...我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塑料椅上,手心全是汗,黏在膝头那页被反复摩挲得发软的产检手册封面上。消毒水气味浓得发苦,混着隔壁儿科诊室飘来的奶腥气,直往鼻腔里钻。电子屏上跳动的“李砚——产科三号诊室”几个字,像烧红的铁丝烙在视网膜上。我低头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岳父发来的第三条消息还悬在对话框顶上:“小陈,人怎么样?需要我们过去吗?”我没回。不敢回。怕一开口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诊室门开了。护士探出半张脸,口罩上方的眼睛扫过我手里的挂号单,又落在我脸上:“陈屿?进来吧。”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上前面的金属栏杆,钝痛炸开,却顾不上揉。推开门,妻子林晚正侧躺在检查床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裹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头发散在枕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她听见动静,眼睫颤了颤,睁开,看见是我,嘴角勉强向上牵了一下,可那点弧度只撑了半秒就塌下去,像被什么重物压垮的纸片。“烧退了点,”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玻璃,“37.9……医生说胎心稳。”我喉结上下滚了滚,把保温杯拧开,递过去。她接住时指尖冰凉,我下意识攥住她的手,想把体温渡过去。她没抽,只是轻轻反握了我一下,指甲掐进我掌心,很轻,却像一道隐秘的刻痕。“林晚,”我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声音压得极低,“你昨天……是不是又去了老地方?”她瞳孔骤然缩紧,像被针尖刺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天花板,盯着灯管嗡嗡作响的频闪。那盏灯坏了很久,维修单贴在护士站墙上三个月,没人管。光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晃动的银屑。我松开她的手,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纸边已被汗水浸得发软发黄,上面是手写的地址——城西废置的第七化工厂旧址,坐标精确到经纬度,末尾用红笔圈了个潦草的叉,旁边标注:“地下二层,通风井西侧第三根锈蚀管道,内壁有刮痕,方向朝北。”这是三天前,我在她睡着后,从她枕下摸出来的。纸背面,是她自己画的简笔图:一个歪斜的六芒星,中间填着模糊的墨团,墨团里嵌着两个字——“醒了”。“你没告诉我,”我盯着她苍白的脸,“昨晚你根本不是去照顾我。你是去那里了。对不对?”她终于转回头,嘴唇动了动,吐出的气都带着灼热:“……你翻我东西。”“我怕你死。”三个字砸下去,诊室里只剩下空调嘶哑的喘息。她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委屈,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底下翻涌,快要把她撕开。她抬手按住小腹,指节泛白:“它踢我……刚才踢得很凶。”我心头一紧,立刻伸手覆上去。掌心下,隔着薄薄的衣料,确实传来一下清晰、短促的搏动——不是胎动,太硬,太急,像一颗被强行塞进皮囊里的小石子,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我手指僵住,冷汗顺着脊椎往下爬。“不是胎动。”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耳语,“它在……找出口。”门被推开一条缝。穿白大褂的妇产科主任王慧兰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解剖刀,扫过我僵在她腹部的手,又落回林晚脸上:“林晚,B超结果出来了。胎儿……结构正常。”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才缓缓接下去,“但胎盘位置……有点异常。边缘性前置,而且……”她翻开手里的报告单,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数据,“脐带血流S/d值偏高,说明供氧可能不足。建议住院观察,至少七十二小时。”林晚没应声。她慢慢掀开病号服下摆,露出小腹。皮肤下,一道淡青色的、蜿蜒的凸起正缓缓游移,从肚脐下方开始,向上,向左,像一条蛰伏的幼蛇在皮下游走。我呼吸一滞,胃里翻起酸水。王主任却神色未变,甚至没多看那道凸起一眼,只把报告单递给我,声音平稳:“陈屿,你是家属,签个字。另外,”她忽然压低声音,几乎只剩气音,“你老婆的孕检档案,上个月起,所有B超图像……全被人为覆盖了。服务器日志显示,操作IP,是你家的宽带地址。”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她家?我家?我手指发麻,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不可能。我连她孕检的时间都记不全,更别说黑进医院系统。可王主任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谎。她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仿佛早知道这潭水有多浑,也早知道我会陷得多深。“我……”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林晚却忽然笑了。很轻,很短,像一声叹息。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径直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稀疏的灯火,远处,一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正缓缓扫过废弃化工厂的方向——那是今晚刚启用的夜间巡防无人机轨道。她抬手,指尖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划了一道,留下模糊的湿痕。“陈屿,”她背对着我,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大学图书馆古籍修复室。你修《永乐大典》残卷,我负责拓印。你手抖,墨汁滴在‘魇’字上,洇开一大片。你说,这字写错了,该是‘梦’。”我当然记得。那年她二十岁,马尾辫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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