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认识过她。我爱的,或许从来不是她。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披着林晚皮囊的……容器。“钥匙……”我喃喃重复,声音破碎不堪。林晚静静看着我,忽然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她的指尖依旧冰凉,可那凉意之下,却仿佛有某种灼热的、令人心悸的脉动,正沿着我的皮肤,一寸寸向上攀爬。“陈屿,”她开口,声音温柔得像从前每个清晨,她为我煮好咖啡时唤我的名字,“别怕。”“很快……”她微笑起来,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空洞得令人心胆俱裂。“很快,你就知道,为什么非得是你了。”她另一只手,缓缓探向自己的小腹。指尖落下,轻轻按在那道青色的凸起之上。没有胎动。只有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回应。像黑暗深处,某个庞然巨物,缓缓……睁开了眼。窗外,巡防无人机的惨白光柱,正无声无息地,掠过我们所在的病房窗棂。光柱扫过之处,墙壁上,影子被拉长、扭曲,最终,凝固成一个无法辨识的、巨大而狰狞的轮廓。那轮廓的形状,竟与林晚枕下那张纸上,画着的、墨团中的两个字——“醒了”。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