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绕着四只小老鼠手办发愁。你说这是根源之尸吧,又不是,只要是超凡者都可以感觉到手办中的那种浩瀚伟力,仿佛直面世界一般。但你要说这是根源吧……谁家根源是可以拿在手上把玩的?众...我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塑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那上面还残留着凌晨三点发给编辑的请假消息。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发苦,像一层看不见的膜糊在鼻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铁锈味——是血?还是只是过度疲惫后嗅觉的错觉?我低头看表,04:17,离天亮还有将近两小时。急诊大厅的顶灯是惨白的LEd,照得人脸上没有阴影,只有浮肿、青黑与一种被时间反复搓洗过的灰败。妻子林晚在三号诊室里输液,穿的是我昨天随手塞进包里的那件米白色羊绒开衫,袖口已经洗得泛毛,右肩处还有一小块几乎看不出的咖啡渍——那是上个月她孕期反应最重时,我在厨房煮小米粥手抖洒出来的。她没让我进去陪,只隔着门缝把脸贴在玻璃上冲我笑了一下,嘴唇很淡,但眼睛弯着,像从前在大学图书馆通宵赶论文后,她靠在我肩头打盹前最后那个安心的弧度。可那笑意没撑过三秒,她就偏过头去咳了两声,喉结上下滑动得格外用力。我起身去自动贩卖机买了杯热豆浆,纸杯烫手,我用左手托着,右手攥着那张刚从分诊台拿来的B超单。片子还没出结果,但医生看了胎心监护图后眉头没松开过:“宫缩频次偏高,胎儿心率基线变异减弱,建议住院观察。”他说这话时没看我,笔尖在病历本上划出沙沙声,像指甲刮过黑板。我点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没能接上。不是不想问,是怕一开口,声音会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手机震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微信:“小陈,你别太熬,晚晚说你昨晚又通宵改稿子?让她爸来接你们,我炖了山药排骨汤,在保温桶里。”我没回。不是不感激,而是此刻看见“山药排骨汤”四个字,胃里突然翻起一阵酸水。昨夜我确实通宵了——不是改稿,是查资料。查“永噩长夜”这个词。不是小说名。是刻在我左腕内侧皮肤底下的一行凸起文字。今早换衣服时,我第一次看清了它。不是纹身,没有针刺痕迹,皮肤完好无损,可指尖划过,分明是蚀刻般的凹凸感:永噩长夜。四字之间,有极细微的断续,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截断又续上。更诡异的是,当我对着浴室镜灯眯起眼细看,那行字竟在视野余光里微微泛着青灰冷光,仿佛活物般随我的呼吸节奏明灭。我立刻翻开手机相册——上周拍的全家福还在。照片里,我站在林晚左侧,她一手轻搭在我小臂上,指尖恰好盖住那片皮肤。我放大、裁切、调高对比度……没有。照片里那块皮肤平滑如初,连颗痣都没有。我盯着屏幕,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这不对。绝对不对。我明明记得,昨天傍晚她靠在我怀里看产检报告时,曾用指腹轻轻蹭过我手腕,笑着说:“你这儿怎么有点硌手?是不是磕着了?”我当时以为是静脉凸起,随口应了句“可能吧”,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可现在它就在那儿,青灰,凸起,带着某种非人的精密感,像一枚微型蚀刻芯片,嵌进血肉深处。我端着豆浆回到诊室门口,门虚掩着。透过缝隙,我看见林晚闭着眼,氧气面罩覆在脸上,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护士正调整输液架,滴速调得很慢,药液一滴、一滴,坠入透明管中,像某种缓慢倒计时。我忽然想起她怀孕初期,我们去郊外爬山,她指着山谷里一片雾气说:“你看,那雾多像一条河,静止的,可底下一定在涌。”当时我没懂,只笑她胡说。可此刻,我盯着那滴药液,忽然明白了——有些东西,表面凝滞,内里早已奔流成灾。手机又震。这次是系统提醒:您订阅的《诸天观测者》杂志第273期已更新,含深度解析《永噩长夜》世界观架构及作者访谈。我点开推送,标题赫然在目:“无限流新纪元:当‘锚点’成为牢笼——专访《永噩长夜》作者陈默”。我手指僵住。陈默。我的名字。我从未向任何媒体透露过真名,所有公开署名都是笔名“砚池”。而这份杂志,是我三个月前为查资料,用匿名邮箱订阅的,连林晚都不知道。我点开文章。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书房照片,书架上垒着几十本不同语言的典籍,最上层,一本暗红色硬壳书脊朝外,书名被阴影遮住大半,只露出两个字:长夜。我的心跳猛地撞向肋骨。文章开头写着:“……作者陈默先生坚持认为,《永噩长夜》并非虚构。他在多次私下交流中强调,所谓‘副本’,实为‘现实褶皱’;所谓‘轮回’,不过是‘观测坍缩’的必然副产物。他声称自己正身处其中,并已标记出至少七个‘锚点’……”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电子屏——今日就诊人数:237。237。这个数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脑海。三天前,我写到小说第三章结尾时,主角在废弃地铁站发现一面碎裂的镜子,镜中倒影比本体慢半拍,而镜框背面,用炭笔潦草写着:237。当时我以为是伏笔,随手记下,准备后续填坑。可此刻,它就挂在医院墙上,冰冷、真实、不容置疑。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上来,迅速冻住四肢百骸。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沉的东西——认知被撬开一道缝,漏进来的不是光,是更深的暗。我低头,目光再次落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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