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硅集团还是对电池的讨论进行了回应,但是这件事里最微妙的是车企与电池供应商的立场并不完全一致。电池是新能源的三大件之一。如果车企说好,电池企业说不好,无疑会造成不小的影响。舆论...郭孔承离开临港的第三天,俞兴独自坐在碳硅集团总部十六层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临港新片区初具规模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集群,几辆测试版九州正沿着滨海大道缓缓驶过,车顶的激光雷达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他面前摊开的是莲花工程刚送来的三份技术评估报告,一份关于宝腾现有产线的改造可行性,一份关于马来西亚本地供应链的替代清单,还有一份——用红笔圈出关键数据——是FGV公司近三年的关联交易明细图谱。那张图谱上,数十条虚线从FGV的财务报表边缘延伸出去,最终都指向纳吉布亲信控股的七家离岸空壳公司,其中三条线末端标注着“丰益国际马来亚银行授信担保”字样。郭孔承没说谎,但也没说完。俞兴让风控部调取了丰益国际近五年在马来西亚的融资结构,发现其向马来亚银行的抵押物里,有三处棕榈油种植园的权属证书,登记时间全在《2016年土著采购强制框架》颁布前三个月,而产权变更文件上盖着的,正是时任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纳吉布的私人印章。政治从来不是单色的棋局,而是多层套叠的透镜。马哈蒂尔喊土著优先,可他在1981年第一次执政时就批准过郭鹤年收购香格里拉;纳吉布搞强制采购,却默许丰益国际通过新加坡子公司绕道进口毛油——去年丰益对新加坡精炼厂的采购额暴涨37%,而那家厂的股东名单里,赫然有安瓦尔表弟控股的BVI公司。俞兴把图谱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名字:崔之愚、汤瑤武。笔尖停顿片刻,又划掉汤瑤武,在崔之愚下方补了一行小字:“1998年金融风暴时,他保住了被外资做空的马来亚银行。”这个细节是昨天晚上李松打来电话时无意间提起的。当时李松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霍永,我查了马哈蒂尔1993年那份《国家汽车工业振兴白皮书》,里面明确写‘宝腾必须与国际资本合作’,但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他亲手掐断了所有外资入股通道——因为那时候,国际资本正在做空林吉特。”俞兴放下笔,端起已经凉透的茶。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褐色膜,像极了马来西亚热带雨林沼泽里缓慢发酵的腐殖质。真正的博弈从来不在台面上,而在那些被政策文件刻意留白的缝隙里:当马哈蒂尔需要华人资本对抗外资做空时,他能给郭鹤年开绿灯;当纳吉布需要用土著经济巩固票仓时,他能把FGV包装成民族脊梁;而此刻崔之愚要赢大选,既需要马哈蒂尔的政治遗产,又得靠丰益这样的华商输血——所以才会出现安瓦尔既谈土著优先,又痛斥纳吉布“搞种族歧视”的矛盾修辞。手机震动起来,是王川福发来的加密消息:“宋车型右舵改左舵方案已通过初步验证,吉利博越的6AT供应商同意开放接口,但要求预付三千万人民币技术授权费。另,比亚迪确认可提供磷酸铁锂刀片电池的本地化组装技术支持,条件是碳硅须承诺三年内采购其不低于五万套电芯。”俞兴盯着“三千万”三个字看了三秒。这笔钱够买下宝腾雪兰莪工厂三分之一的旧设备,也够支付莲花工程三个月的人力成本。但真正让他手指微顿的,是消息末尾那句“本地化组装技术支持”——比亚迪没提专利授权,只说“支持”,意味着核心know-how仍留在深圳坪山,而组装环节的利润,会随着马来西亚本土零部件采购率提升,逐步转移到碳硅控制的合资企业账上。这比郭孔承承诺的5亿林吉特贷款更锋利。贷款是输血,而这条技术链是造血。下午两点,碳硅战略委员会召开闭门会议。投影仪亮起,屏幕上是马来西亚交通部最新公布的2023年机动车注册数据:SUV同比增长28.7%,其中15-25万林吉特价格带占比达41%;而宝腾旗下最畅销的Saga轿车,月均销量已跌至1873台,不足市场总量的0.8%。数据旁配着一张对比图——丰田RAV4在吉隆坡二手车市场的三年保值率68.3%,宝腾X70同期仅为31.5%。“保值率就是信任度。”俞兴敲了敲桌面,“消费者愿意为日系车多付30%溢价,不是因为它们更耐开,而是因为维修网络覆盖全马172个城镇,配件48小时直达。宝腾呢?全国只有63个授权服务中心,其中29个连原厂刹车片都得从中国空运。”莲花工程总监推了推眼镜:“我们测算过,如果用宋的底盘平台重建宝腾售后体系,初期需投入2.4亿林吉特建120个快修中心,但三年内可将单车维保成本降低37%,这是比降价更有效的竞争手段。”会议室安静下来。窗外传来工程车吊臂转动的金属摩擦声,像某种巨大生物在远处缓慢翻身。俞兴忽然想起郭孔承试驾九州时说过的话:“俞总,你们临港的充电桩密度,比吉隆坡市中心还高。”当时他以为那是客套,此刻才明白那是试探——当一个国家连电力基建都跟不上新能源节奏时,所谓“马哈蒂尔上台就推电动车政策”,不过是给外资画的又一张大饼。散会后,俞兴独自留在会议室。他打开电脑,调出宝腾2012年私有化时的股权结构图。赛莫达控制的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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