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来自内地的重量级贺礼(2/3)

下茶盏，又悄然退去，动作轻得如同不存在。林浩然端起一盏，凑近鼻端轻嗅，茶香醇厚，略带陈韵，竟隐隐透出一丝铁锈般的凛冽气息——那是老茶仓深处，岁月与金属共同呼吸的味道。“您知道吗？”他忽然问，“我父亲是汕头澄海人，五十年代初偷渡来港，在深水埗码头扛麻包。他一生没摸过一片硅晶圆，但他教会我一件事：再硬的石头，只要找准裂缝，用对力，就能撬开。”张中谋捧起另一盏，茶汤温热，熨帖掌心。他想起自己祖父在澳门码头当苦力的日子，想起父亲在湾仔街市卖鱼时，如何用一把薄刃剔尽鱼骨而不伤鱼肉——那也是一种精准的暴力。“所以您要撬开的，不是香江的土壤。”张中谋说，“是整个行业的认知牢笼。”“不。”林浩然摇头，目光灼灼，“我要撬开的，是时间本身。”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如同开关闭合。“SVLT的技术，我接。但有两个前提。”张中谋坐直身体：“请讲。”“第一，SVLT现有团队，全员转入甲骨文半导体。不设过渡期，不搞考核试用，薪酬翻倍，股权激励按TI同级工程师标准上浮50%。我要他们明天就坐在香江科学园的工位上，打开电脑，继续写那套没写完的异构计算白皮书。”“可以。”张中谋应得干脆，“我已租下科学园B座整栋七层，下周交付。网络、电力、洁净室配套，全部按Class 1000标准预装。”“第二……”林浩然顿了顿，一字一顿，“我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一次流片。”张中谋眉峰微扬：“TSmC？”“不。”林浩然摇头，“是香江本地。联华电子。”张中谋神色一凝。联华电子——这家成立于1974年的老牌代工厂，设备老旧，工艺节点还停留在5微米，客户全是廉价计算器和电子表厂商。业内早将其视为半导体产业链末端的“活化石”。“您确定？”张中谋声音沉了下来，“用他们的产线，做SVLT的异构计算芯片？良率恐怕连1%都不到。”“所以才要三个月。”林浩然眼中燃起近乎狂热的光，“我要亲自带队，驻厂。不是去监督，是去改造——改造他们的光刻掩模校准流程，改造他们的离子注入剂量控制系统，改造他们清洗槽的纯水循环逻辑。我不求他们达到台积电水平，我只要他们在这三个月里，学会用5微米的刀，切出3微米精度的轮廓。”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张先生，您不是说要用资本购买时间吗？好。我现在就告诉您，怎么买——不是拿钱砸，是拿命耗。我带着TI最顶尖的制程工程师、最疯的失效分析专家、最狠的设备调试员，住进联华电子的宿舍楼。我们每天工作十八小时，连续九十个日夜。我们要把那条老旧产线，锻造成一把‘粗粝但锋利’的匕首——它割不开丝绸，但能刺穿铠甲。”张中谋久久未语。他忽然明白了林浩然真正的破局点。不是技术，不是资金，甚至不是人才。是“降维打击”的勇气——用顶级的系统思维，去碾压底层的工艺顽疾；用二十年沉淀的工程直觉，去唤醒一条沉睡的产线。这比收购十家硅谷初创公司更凶悍，也更真实。“您需要多少人？”张中谋问。“三十个。”林浩然报出数字，“其中二十个，必须是从TI带出来的。他们懂我的语言，信我的判断，敢跟我一起赌命。剩下十个……”他看向张中谋，“您得帮我从全球挖。不是挖简历，是挖‘问题解决者’——那些在英特尔流片失败后，自己搭了台二手电子显微镜重做缺陷分析的人；那些在摩托罗拉被裁掉，却把整套射频校准算法开源到GitHub的人；那些宁可降薪30%，也要加入一个‘理论上不可能成功’的项目的疯子。”张中谋笑了。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我已经联系了三位。”他说，“一位是mIT的纳米光刻教授，他最近在《Nature》发表了一篇关于‘自适应掩模补偿’的论文；一位是飞利浦退休的Fab总监，他手上有七套未公开的老式设备维修手册；还有一位……”他顿了顿，“是您在TI的老部下，陈哲明。他去年辞职去了荷兰ASmL，现在是EUV光源部门的首席光学工程师。我告诉他，您在香江，要造一把能劈开黑暗的刀。”林浩然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陈哲明？他答应了？”“他没答应。”张中谋平静道，“但他把ASmL最新一代EUV光源的故障诊断树，以‘学术交流’名义，发给了我邮箱。附言只有一行字：‘林总当年教我的，故障不在机器里，而在人的思维惯性里。’”包厢里一时寂静无声。窗外，最后一抹夕照沉入海平线，维港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倾泻。远处，中环国际金融中心的LEd幕墙正无声切换画面——一行简洁的英文缓缓浮现：**THE FUTURE ISIS ENGINEEREd.**林浩然凝视着那行字，良久，缓缓抬起右手。张中谋亦伸出手。两只手在半空中停顿半秒，随即紧紧相握。没有寒暄，没有祝酒，没有虚礼。只有掌心传来的、属于实干者的粗粝温度与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一握，握住了十五年积郁的沉默，握住了三千里外奥斯汀实验室深夜未熄的灯光，握住了联华电子车间里即将震颤的老旧光刻机，也握住了未来十年，整个亚洲半导体版图被重新刻写的第一个凿痕。“合同明天上午九点，送至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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