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夫复何求(1/3)
索罗斯最终心情不悦地离开了康乐大厦。显然,他前来拜访林浩然的目的,并没有达到。站在康乐大厦楼下,索罗斯抬头望了望这座象征着香江财富与权势的地标建筑,镜片后的眼神冰冷而复杂。失望...林浩然的手指在桌沿轻轻一叩,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枚钢钉敲进静默的空气里。他没有立刻去接张中谋递来的文件,而是抬眼望向对方——目光不再审视,不再试探,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确认。那眼神里有十年副总裁积压的沉郁,有被调离半导体主战场时未曾出口的冷嘲,更有此刻被彻底看穿后,一种卸下重甲般的松弛与锋利。张中谋没有催促,只是将那份薄薄的A4纸静静搁在两人之间,纸角压着半杯凉透的咖啡。封面上印着“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创始协议(草案)”几个黑体字,右下角一行小字:“签署日:1982年1月30日”。林浩然终于伸手,指尖微顿,才真正触到纸面。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条款,停在第三条:“技术决策权条款”。白纸黑字写着——“公司所有核心技术路线、工艺选择、研发方向及人才引进标准,由首席技术官(CTo)林浩然先生全权裁定;董事会不得以预算、市场或短期盈利为由否决其技术决议;重大战略调整须经CTo书面同意方可启动。”他喉结微动,无声地咽下一口干涩。再翻一页,“股权结构与长期绑定机制”。甲方(许婵莉)持股72.5%,乙方(林浩然)持股18.3%,其余9.2%为员工期权池,其中林浩然名下期权分八年解锁,每年解锁2.2875%,且解锁前提为:公司达成当年度技术里程碑(含专利数量、流片成功率、关键客户认证等硬性指标)。条款末尾加注:“若CTo主动离职,未解锁期权自动失效;若因甲方单方面违背技术自主权条款导致CTo离职,则已解锁与未解锁期权全部转为现金补偿,按最新一轮融资估值×1.5倍结算。”林浩然的呼吸慢了半拍。这不是雇佣合同,这是契约,是盟约,更是对一个技术理想主义者最郑重的托付——把未来十年的技术命脉,亲手交到他手里,再用真金白银捆住他的脚步,却不捆住他的手。他继续往下翻,看到第七条:“全球人才招募特别授权”。条款明确写道:“CTo有权直接批准年薪高于25万美元(或等值港币)的核心岗位聘任,无需经人力资源部初审;海外招聘差旅、安家补贴、子女教育基金、配偶就业协助等配套支出,单笔不超过50万美元者,由CTo签字即生效。”后面附了一张附件清单:首批拟邀华裔专家名单共27人,涵盖模拟IC设计、CmoS工艺整合、光刻掩模制版、测试算法等领域,其中12人名字旁标着红色星号——那是林浩然曾在德州仪器内部技术简报会上点名赞赏过的“被雪藏天才”。他手指停在第三个人名上:陈砚舟,前TI射频前端架构师,1979年主导完成GSm基带原型验证,后因拒绝转向计算器芯片开发被调至消费电子部边缘小组。林浩然记得那场技术辩论,陈砚舟指着示波器屏幕说:“我们不是在做玩具,是在造神经末梢。”——话音未落,会议室门就被推开,新任半导体事业部总监笑着进来,递给他一份计算器新品推广PPT。林浩然缓缓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仿佛要确认纸张的质地是否真实。“SVLT的收购,已完成交割?”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久违的、金属刮过砂纸般的质感。“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花旗银行旧金山分行完成资金划转。”张中谋答得干脆,“SVLT现有23名核心工程师、7项有效专利、两条8英寸晶圆试产线图纸,以及……一份未公开的、与贝尔实验室联合开发的离子注入机校准协议——这份协议允许我们在不依赖美国商务部出口许可的前提下,完成基础掺杂工艺参数标定。”林浩然瞳孔微缩。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离子注入是制造moSFET的关键步骤,而校准精度直接决定器件良率与频率上限。美国对华禁运清单里,这类设备参数早已被列为“军民两用敏感技术”,连调试手册都要申报。可一份来自贝尔实验室的“校准协议”,本质是一套数学模型与经验公式集合,它不涉及硬件,却能让一台普通离子注入机发挥出八成高端机效能——这恰是香江破局的缝隙:绕过设备封锁,直取知识内核。“你从哪里拿到的?”他问。张中谋笑了笑:“陈砚舟的博士导师,现在是贝尔实验室固态物理组顾问。他退休前最后一份咨询合同,签给了SVLT——报酬是三百万美元,付款方是开曼群岛一家离岸公司,注册地址……和我三年前在百慕大注册的‘星尘材料科学基金会’完全一致。”林浩然没笑。他只是盯着张中谋,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这一点头,不是认可交易手法,而是承认对方早已布好整张网——从人才线索到技术漏洞,从资本通道到学术暗道,每一环都严丝合缝,且深埋十年之久。这已不是商业远见,这是狩猎级的耐心。“还有一个问题。”他忽然抬眸,“香江政府,会批下那块地吗?”他指的是协议附件d《总部暨研发中心选址意向书》里标注的将军澳工业邨B-7地块——占地12.8公顷,毗邻香港科技大学筹建处,但需通过环保署噪声评估、水务署排水扩容、土木工程署地基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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