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黑风山中(1/2)

    “大帝君身上的一物……”赵倜点了点头：“是帝君的佚物吗？”天阁长老赤龙子，拜北极大帝君神像，低声私语祷告祈求佚物，言佚物是大帝君的贴身之物，极可能就是这天空之城内顶级神缘的存在。“叮咚...赵倜站在人群末尾，没有随众人蜂拥而至，反而脚步微顿，双眸微眯，凝神盯住那扇通天巨门——不是看其恢弘，而是看其纹路流转的间隙。就在方才众人高呼“神门”“成神”之时，他眼角余光倏然一跳：门身左下角第三道盘龙符文在白光流转中，竟有半息停顿，龙瞳处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仿佛呼吸断绝；而几乎同时，右上角一片云纹悄然错位半寸，如画卷被无形之手撕开又迅速弥合。这错位极短，短到连宗师级的目力都难捕捉，可赵倜偏生看见了——因他自幼修《太虚观想图》，专炼“破妄识微”之功，能于电光石火间辨真伪、察气机断续。此功本为勘破幻阵、识破易容、拆解毒蛊所设，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用在神门之上。他缓缓吸气，舌尖抵住上颚，体内真气如春溪初涨，无声无息漫过十二正经，沉入丹田深处。不是运功提防，而是以气为引，反向勾连周遭天地——此乃他十三年来隐忍蛰伏、暗修不辍的独门法门：《太虚引》。非攻非守，不争不显，唯以自身为媒，借天地之息，照见万物本相。刹那之间，异感浮起。四周白光依旧温润柔和，可在他感知里，那光却如薄冰覆水，底下暗流汹涌。白色屏障并非实壁，而是一层凝固的“界膜”，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密布蛛网般的裂隙，每一道裂隙中，都渗出极淡极冷的灰雾，无声无息，却蚀得虚空微微扭曲。脚下的白路亦非实地，踩踏时绵韧感之下，隐隐传来空洞回响，似踏在巨大鼓面之上——这路，是悬的，浮的，托着所有人的，并非大地，而是某种……正在缓慢搏动的脉络。他低头，目光扫过自己鞋尖。鞋底沾着一星半点湖水干涸后的青苔碎屑，那是玉灵湖底特有的墨绿斑痕。可此刻，这斑痕边缘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银灰，如锈迹初生，正悄然向上蔓延。赵倜瞳孔骤缩。这不是幻术，亦非毒瘴——这是“界蚀”。他曾于萧家禁阁最底层残卷《九域异闻录》残页中窥得只言片语：“神凡交界，非界壁坚不可摧，实乃两界气机冲撞所生之蚀域。凡俗之物入此，三刻蚀骨，六刻蚀神，十二刻化尘归虚，不留形骸，不存魂印。”那残页末尾，还有一行朱砂小字，墨色已黯，却力透纸背：“慎入。门非门，乃蚀口。”——原来这扇门，根本不是入口，而是伤口。是神界与凡界撕裂后，尚未愈合的创口。所谓“神光”，是界膜溃烂时溢出的本源精气；所谓“神纹”，是天地法则本能缝合伤口时留下的瘢痕；而那万人仰望的恢弘，不过是一场盛大而沉默的溃烂。他猛地抬头，再望巨门。这一次，不再看其庄严，只盯其“呼吸”。果然！每隔十九息，门顶混沌天光便如肺叶般微缩一瞬，随即轰然一胀，白光骤盛，而门身所有符文齐齐明灭——正是那一瞬明灭，裂隙中的灰雾便浓一分，脚下白路搏动便急一拍。十九息……十九息……赵倜心念电转。十九者，数之极也，乃大衍之数减一，主终始轮回，亦主劫数临头。此非吉兆，是倒计时。“推门！快推啊！”前方人潮已至门前三丈，数十条粗壮臂膀已抵上银白门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怒吼声震得白路微颤。赵倜却未动。他目光掠过人群，落在南宫恨与欧阳北身上。两人早已止斗，此时并肩立于前排，脸色铁青，额角汗珠滚落，却非因用力，而是因门上传来的威压——他们虽被漩涡压制，但宗师之识仍在，此刻皆已察觉不对。南宫恨左手拇指正反复摩挲右手食指指节，那是他心神剧震时的习惯；欧阳北则始终未眨眼，眼白布满血丝，显然正以全部意志强撑神志，不让心神被门光所摄。——他们也觉出异样了，只是尚不及细思，便被众人裹挟上前。赵倜喉结微动，忽而抬步，不往前，反往右斜行三步，脱离人流，站定于右侧白色屏障前五尺之地。他缓缓抬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缕极淡青气，非攻非刺，只轻轻点向屏障表面。指尖距障半寸，青气未触，屏障却如活物般波纹轻漾。那涟漪扩散开去，竟在屏障表面映出模糊倒影——不是赵倜面容，而是一幅急速闪过的画面：无数人身着古袍，面无悲喜，列队步入巨门，身形甫一触门，便如墨入清水，无声消融，连衣角都未留下半片；紧接着，画面一转，白路尽头，巨门之后，并非神域金殿，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荒原，枯骨如林，风过处，白骨相击，发出清越如磬之声。画面一闪即逝。赵倜指尖青气散尽，面色沉静如渊。果然……是蚀域回响。此障非死物，乃界膜投影，映照过往误入者之终局。他收回手，目光平静扫过前方喧嚣人群，最后落在那扇巨门中央——那里，门体最厚实处，一道极细极直的暗线，正悄然浮现，自上而下，如刀劈斧凿，却又毫无锋锐之气，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平整”。那是……门缝。真正的门缝。并非开启之隙，而是界膜最薄弱、最将溃散之处。若真有人推开此门，不是踏入神域，而是亲手撕开溃口，引蚀域洪流倒灌，将此处所有人，连同玉灵湖、乃至整片江南地脉，尽数拖入虚无。就在此刻，异变陡生！“啊——！”一声凄厉惨叫撕裂喧哗。只见前排一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