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笃定，像倒计时最后三秒。拐角处，马寻斜倚在墙边，双手插在裤袋，正低头看表。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目光掠过她裸露的肩线、收紧的腰线、绷直的脊线，最后停在她眼睛里。那里没有泪，没有犹疑，只有一片被烈火淬炼过的澄澈。他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甘葳没去握。她从他身侧走过，裙摆拂过他小腿，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她新换的香水，名字叫《断崖》。马寻的手停在半空，三秒后，缓缓收回。他转身，跟上她的步伐，始终落后半步。两人影子在走廊顶灯下交叠，拉得很长，像两柄并鞘的剑。前方，颁奖厅大门敞开。镁光灯如暴雨倾泻，无数镜头正对准门口。甘葳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光瀑中央。闪光灯炸开的瞬间，她下意识眯眼，却没躲。她迎着强光微笑，唇角上扬的弧度，与祠堂檐角裂痕、与热芭太空服肩甲曲线、与马寻领结上的银线，在这一刻，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而在无人注视的天花板角落，一台老式监控摄像头正静静转动。红色指示灯幽幽明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