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孩子不能做手术(1/2)
武光市第二中心医院,本市最大的三甲医院之一。穿着便装的周奕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个崭新的娃娃走进了儿科病房。陈彦军是心内科的专家主任,不过由于病人是孩子,所以实际的入院办理是在儿科。...周奕刚踏进刑侦支队办公室,迎面撞上王喜凤端着搪瓷缸子从走廊尽头走来,缸子里浮着几片胖大海,水色微黄。她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这孩子,怎么瘦了一圈?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话音未落,目光已扫过他肩头鼓起的旧帆布包——那包带子磨得发白,边角还沾着点干涸的泥星子,一看就是刚下长途车没来得及收拾。周奕扯了扯嘴角,想笑,腮帮子却僵得发酸:“王队,我回来报到了。”王喜凤没接话,把缸子往窗台一搁,转身从铁皮柜里抽出三份卷宗,啪地拍在桌上:“先看这个。胡昌落网后补的口供、钟鸣的审讯笔录,还有……”她顿了顿,指尖重重点了点最上面那份蓝皮档案,“王强的行踪轨迹图。”周奕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纸页边缘,王喜凤突然按住他的手背。那手掌厚茧横生,指节泛红,像一块被砂纸磨过的老榆木。“钟队昨天夜里又抽搐了三次,武光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喉管肌肉会彻底萎缩。”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钝刀刮过青砖,“你猜他昨天攥着什么喊王强的名字?”周奕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半截断掉的铅笔头。”王喜凤松开手,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个透明证物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三厘米长的木质残骸,断口参差,铅芯早已碎成粉末,只余下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漆皮,隐约能辨出“宏城二中”四个褪色小字。周奕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支笔——他认得。高二那年蒋文骏数学竞赛拿了全市第一,班主任奖励的,全班就他一支。后来蒋文骏总把笔借给后排的蒋丽梅,笔杆上渐渐有了两道浅浅的牙印,像两枚小小的、沉默的句号。“胡昌交代,四月二十八号当晚,王强是最后一个离开歌舞厅的。”王喜凤坐回办公桌后,抽出一支红笔,在地图上划了个血红的叉,“他往东走了七百米,拐进永安巷,消失在监控盲区。但钟颖市局技侦调了周边所有商铺的PoS机流水——”她指尖敲了敲桌角,“过去四十八小时,王强在三家便利店买了三包烟、两瓶矿泉水,还有一盒创可贴。”周奕瞳孔骤然收缩。创可贴?王强右手中指根部有道陈年旧疤,初中打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他每次买创可贴,必然要挑薄荷味的,因为凉意能压住那阵钻心的痒。“他在躲人,也在等什么。”周奕声音沙哑,“不是等钱,是等一个确认。”王喜凤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推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是潦草的圆珠笔字迹:“永安巷37号,门框左下角有道划痕,深三毫米,新鲜。”周奕手指一颤,差点碰翻桌上的搪瓷缸。这细节,除了他和李丹铭,没人知道——昨早他们蹲守时,李丹铭用指甲试探过那道划痕,还嘟囔过“像被人用钥匙反复刮过”。“李丹铭呢?”他抬头问。“在法医室。”王喜凤揉了揉太阳穴,“刚验完蒋文骏的遗物。那床板上的刻字……”她顿了顿,从档案袋底层抽出一张放大照片,“我们做了三维重建。”照片上,那些歪斜的“我恨你”三个字被激光扫描出清晰的凹槽剖面。周奕凑近细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每个字的笔画末端,都带着细微的、螺旋状的绞扭痕迹。这不是指甲或刀片能留下的,只有某种带螺纹的金属工具,在极度颤抖中反复旋转按压,才能形成这种独特的撕裂感。“武光医生说……”王喜凤的声音忽然很轻,“蒋文骏左手小指第三关节脱臼过,是去年冬天。他习惯用左手写字,但小指使不上力,所以写字时必须用整个手掌死死抵住纸面,才能让笔尖不抖。”周奕后颈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想起病房里那个细节:蒋文骏右手枯瘦如柴,左手却异常粗壮,腕骨凸起处覆盖着厚厚的老茧,像常年握着某种沉重器械。“不是刻的。”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烙的。”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砰地推开。李丹铭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沾着几点暗褐色污渍,手里捏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截烧焦的木条。“师父!”他喘着粗气,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法医室新送来的样本——蒋文骏病床下垫的旧棉絮,碳化层检测出微量松香和桐油成分。还有这个……”他举起袋子,“床板夹层里找到的,应该是当年做床时师傅留的记号。”周奕一把夺过袋子。木条断面露出新鲜切口,横截面赫然刻着两个小字:“永安”。“永安巷37号……”李丹铭抹了把脸,“那房子的产权登记,写的是蒋丽梅母亲的名字。但房产证是假的,章是PS的。”王喜凤霍然起身,抄起电话拨了三个数字。听筒里传来忙音时,她转头看向周奕:“你记得程鹏说过什么吗?‘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周奕没回答。他盯着木条上那两个字,忽然想起云来镇李家那栋半成品大楼——八层楼建到一半,钢筋裸露在外,像一根根刺向天空的肋骨。而永安巷37号那栋三层老楼,外墙同样爬满锈蚀的脚手架,二楼阳台栏杆断裂处,几缕褪色的红绸带在风里飘荡,像凝固的血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周奕掏出一看,是陌生号码,尾号8848。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