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齐帅(1/3)

    这个叫民安路118弄的老式小区的某套房子里。让全武光警察满世界找都找不到的钟颖，此刻正拿着一把菜刀，蹲在垃圾桶旁边，笨拙地给土豆削皮。她不再是那身小太妹的打扮。没有短裙和露脐装...周奕刚走出局长办公室，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倚着铁门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着她半边侧脸——下挑的眼尾，微蹙的眉心，还有那截被咬得泛白的下唇。是陆小霜。她没穿警服，只套了件洗得发软的墨绿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只是把烟摁灭在铁门锈蚀的棱角上，发出“嘶”一声轻响。周奕顿住脚。半年前他离开宏城时，她也是这样站在旧档案室后巷的梧桐树影里，一言不发地看他拎着包上车。那时她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车票，终点站写的是“武光”。他当时没问，她也没说。可此刻她站在这里，像一枚被时光钉回原点的银针，无声无息，却扎得人心口一紧。“怎么，”周奕走近两步，声音放得很轻，“专程来堵我？”陆小霜终于转过头。阳光斜切过她鼻梁，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青的阴影。她没笑，只把烟盒朝他晃了晃：“抽吗？”周奕摇头。她便自己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啪”地弹开，火苗跳动两下，映亮她瞳孔深处一点幽微的光。“你去武光那天，”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纹，“我在车站广场数了三十七辆出租车，没一辆往南站方向。”周奕没接话。她吐出一口烟，雾气在光柱里缓缓散开：“后来我查了客运调度记录，四月三号，凌晨一点零七分，有发往武光的长途班车。你坐的是私家车，车牌号尾数是‘628’。”周奕脊背微微绷紧。“不是查案。”她盯着他，烟灰簌簌落在工装外套前襟上，“是替丁春梅查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周奕喉结动了动：“她……联系你了？”“没有。”陆小霜把烟蒂捻灭，指尖在铁门上轻轻一叩，“但她走之前，把乔姐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存在了我的备用手机里。”周奕猛地抬眼。那条短信，他见过——是在乔家丽遇害前七十二小时，她在武光市公安局技侦科借阅一份加密通话记录时，用加密备忘录草拟的。内容只有两行字：【录音时间戳校验异常。04:17:23至04:18:05，信号中断十七秒。】【不是设备故障。是人为剪辑。】而这条草稿，从未发出。因为就在她准备按下发送键前，有人敲响了技侦科的门。周奕一直以为，那部存着草稿的备用机，早已随乔家丽的遗物一起被封存。“她怕自己出事。”陆小霜垂眸看着自己沾了烟灰的指尖，“所以留了后手。她说如果她三个月没联系我，就让我把这条消息，交给一个能听懂的人。”周奕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你等了多久？”“两个月零十九天。”她抬起眼，目光如刃，“你回来那天早上，我翻了武光市局近五年所有技侦科人员的轮岗记录——当年参与那起‘黑市芯片案’的七个人里，有四个调去了省厅，两个升职外调，剩下那个……”她停顿片刻，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姓王，叫王弱。”周奕呼吸一滞。王弱——钟鸣案背后那个代号“渡鸦”的黑客，那个曾用一根网线撬动整座城市电力系统、让宏城电网在暴雨夜瘫痪十七分钟的男人。他半年前已被抓获，但供词里关于“黑市芯片案”的部分，至今仍被列为最高密级。而乔家丽，正是当年那起案件中，唯一坚持认为“证据链存在逻辑断层”的技侦员。“你查到什么了？”周奕声音发紧。陆小霜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她没递给他，只是将信封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王弱在看守所绝食七天后，要求见一个人。”“谁？”“丁春梅。”周奕瞳孔骤缩。“但丁春梅没去。”陆小霜盯着他眼睛，“她失踪前四十八小时，给王弱寄了一张明信片。背面只有一句话：‘你剪掉的十七秒里，有我丈夫的指纹。’”走廊尽头的挂钟滴答作响。周奕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丁春梅的丈夫——李翀，当年宏城刑警支队最年轻的痕迹检验专家，三年前因一场“意外车祸”身亡。尸检报告显示，他死前十二小时接触过某种高纯度硝化甘油衍生物，而这种物质，只存在于山海集团军工实验室废弃的旧批次炸药配方中。而那份配方，正是乔家丽在武光技侦科调阅的加密通话记录里，反复出现的关键词。“所以……”周奕喉结滚动，“乔姐查的不是芯片案。”“她查的是‘清道夫’。”陆小霜一字一顿，“清理所有知道配方泄露真相的人。”风从消防通道的通风窗灌进来，掀动她额前一缕碎发。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冷：“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周奕没说话。“王弱招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当年剪辑那段录音，不是为了掩盖什么——是为了保护乔家丽。”周奕愕然。“因为原始录音里，有乔家丽自己的声音。”陆小霜盯着他，一字一句，“她说：‘如果我死了，请把这段录音交给周奕。他认得出杜清明的笔迹。’”杜清明。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周奕记忆深处那把锁。三年前，杜清明——宏城大学物理系副教授，山海集团首席材料学顾问，也是杜一凡的父亲——在自家书房离奇死亡。现场只留下一本摊开的《固体量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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