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天地同寿的大杀器(1/2)
雪停了,莫斯科的清晨泛着铁灰色的冷光。克里米亚半岛的松林间还残留着昨夜未化的薄霜,而孙志伟正站在基辅第47号航空材料研究所旧楼前,呵出的白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细碎冰晶。他没戴手套,左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右手捏着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是1958年哈尔滨锅炉厂技校操场,后排站着三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中间那个梳着背头、眉骨高耸的,正是眼前这栋楼里唯一还亮着灯的办公室主人:伊万·彼得罗维奇·科罗廖夫。门开了。不是电子锁,是老式黄铜把手转动时那声沉闷的“咔哒”。伊万没换下睡袍,脚上趿拉着一双磨破后跟的毛线拖鞋,银白头发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盯着孙志伟手里的照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说话,只侧身让开半尺宽的门缝。屋内暖气片嘶嘶作响,却压不住墙皮剥落处渗出的潮气。书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乌克兰国防部刚下发的《关于裁撤非核心科研单位编制的通知》,红章盖在纸页右下角,像一滴未干的血;一份是基辅银行发来的催款函,打印字体歪斜,墨迹被咖啡渍晕开;第三份最薄,只一页A4纸,抬头印着“中国北方工业集团技术合作意向书(草案)”,空白处用蓝墨水写着两行小字:“贵方若愿携团队赴华,可获哈尔滨工业大学材料学院终身教授聘任;家属随迁,子女入读哈工大附中,学费全免。”孙志伟没递文件,只把照片轻轻放在桌角。他看见伊万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铜戒指——和自己左手中指那枚储物戒同源,都是五十年代初中苏联合核材料实验室报废设备熔铸的边角料,当年两人各自领走一枚,说好“哪天苏联不发工资了,就拿它去换二锅头”。“彼得罗维奇同志,”孙志伟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窗台上冻僵的麻雀,“您还记得1959年冬天吗?我们在包头钢铁厂做高温合金测试,炉温升到1350度时坩埚炸了,您把我扑倒在水泥地上,自己后臂烧掉一大块皮。”伊万抬起手,慢慢卷起左袖。那道蜈蚣状的疤痕还在,紫红色凸起,边缘已长出细软白毛。“后来你送我的搪瓷缸子,印着‘中苏友谊万古长青’,底座刻着‘志伟赠’。”他忽然笑了,眼角皱纹拧成两把钝刀,“上个月被我女儿拿去腌酸黄瓜了。”话音未落,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门被推开一条缝,年轻助手探进头,脸色发青:“教授,刚接到通知……研究所今天下午三点整,所有实验室断电。军方说要回收‘战略储备级’仪器设备。”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包括您那台从阿尔扎马斯运来的真空熔炼炉。”伊万没回头。他拉开抽屉,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支铅笔,每支都削得尖锐如针,笔杆上用钢印刻着不同年份:1962、1965、1971……最底下一支刻着1983,那是他带出第一个博士生的年份。“孙同志,”他把铁皮盒推过来,“您知道苏联工程师最怕什么吗?”不等回答,他自己接了下去:“不是核泄漏,不是导弹误射,是铅笔芯断在图纸上。因为重画一遍,要多花七个小时。”孙志伟伸手去接盒子,指尖碰到伊万冰凉的手背。就在这一瞬,他左手中指的储物戒微微发烫。不是温度升高,而是某种沉睡多年的脉动突然苏醒,像深海鱼群感应到洋流转向。他瞳孔骤然收缩——戒指内壁浮现出极细微的蚀刻纹路,不再是早先模糊的螺旋,而是一组清晰坐标:北纬55.75°,东经37.62°,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那是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七层某处的定位。这绝非巧合。过去半年他频繁使用戒指转移物资,但从未触发过任何异象。此刻戒指的反应,与伊万盒中铅笔上的年份标记严丝合缝——1983年,正是苏联开始秘密升级核武库指挥系统的年份,也是储物戒在档案里最后一次被标注为“失效待销毁”的时间节点。门外脚步声更近了。孙志伟迅速将铁皮盒塞进大衣内袋,同时右手拇指在戒指表面抹过。灼热感瞬间消退,坐标纹路隐没于金属光泽之下。“下午三点?”孙志伟忽然提高声调,笑着拍了拍伊万肩膀,“那正好。我们包机明早八点起飞,从基辅鲍里斯波尔机场直飞哈尔滨。您看,这是您未来办公室的平面图——”他从公文包抽出一张图纸,展开时故意让一角飘落。纸上赫然是按原比例复刻的第47所实验室布局,连墙上那道被硫酸腐蚀出的弧形痕迹都分毫不差。伊万的目光钉在图纸上。三秒后,他弯腰捡起那张纸,手指抚过弧形痕迹处。那里本该有块暗红色污渍,图纸上却用朱砂点了粒芝麻大小的红点。“您怎么知道……”他声音沙哑,“那年我用浓硫酸洗试管,溅出来弄坏了第三块实验台面板,维修工用红漆补过。”孙志伟没答。他转身走向窗边,一把推开积满冰霜的玻璃。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吹得桌上文件哗啦作响。他指着远处被铁网围住的废弃火箭发动机试车台:“彼得罗维奇同志,您教过我,真正的材料学不在图纸上,而在裂纹生长的方向里。您看那边——”试车台混凝土基座上,一道新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条活蛇顺着钢筋走向爬行。裂缝深处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埋在地下的液氢管道冻胀破裂的征兆。“乌克兰人明天会来拆走所有铜缆,”孙志伟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没人敢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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