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天地同寿的大杀器(2/2)

道裂缝下面的东西。因为1983年埋设的低温超导环，现在还连着克里姆林宫的量子加密主节点。”伊万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他认出了孙志伟大衣翻领内侧露出的半截徽章——五角星托着麦穗与齿轮，边缘刻着“1953-1983”字样。那是中苏联合核材料实验室成立三十周年纪念章，全球仅存七枚，其中四枚随实验室关闭沉入贝加尔湖底，剩下三枚，一枚在莫斯科档案馆，一枚在哈工大校史馆，最后一枚……他目光死死锁住孙志伟左手中指。那里戒指的金属表面，在窗外雪光映照下，正折射出极其细微的七彩光晕——和纪念章背面蚀刻的激光干涉纹完全一致。“您不是来招人的。”伊万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耳语，“您是来取回钥匙的。”孙志伟终于转过身。他解下脖子上的羊毛围巾，缓缓缠绕在右手手腕上。围巾边缘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绸带，上面用金线绣着早已模糊的俄文缩写：“cccР-КНР”（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中华人民共和国）。“彼得罗维奇同志，”他微笑起来，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1953年您父亲在鞍山钢厂教我辨认锰钢晶相，1983年您在哈萨克斯坦试验场教我读取SS-18的弹道参数。今天，轮到我教您一件事——”他抬手，指向窗外那道幽蓝裂缝：“真正的战略储备，从来不在仓库里，而在人的脑子里。而人的脑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十二支铅笔，“永远比铅笔芯更难折断。”走廊里突然爆发出砸门声。不止一处，四面八方都有。伊万听出其中混杂着军靴踏地声和金属探测器的蜂鸣——乌克兰国家安全局的人到了，比通知时间早了整整两小时。他们显然收到了风声。孙志伟却像没听见。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又抬手解开大衣第二颗纽扣，露出里面深蓝色中山装。左胸口袋上别着支钢笔，笔帽顶端嵌着粒米粒大的红宝石，在昏暗光线下明明灭灭，如同搏动的心脏。“您还有四十七分钟。”他把怀表放在铅笔盒旁，“够您决定带哪支铅笔登机。记住，1983年那支——”话音未落，整栋楼灯光骤灭。应急灯亮起惨绿光芒，照见伊万脸上纵横的阴影。他抓起1983年的铅笔，笔尖突然迸出一簇细小电火花，啪地一声轻响，像颗微型核弹在指尖引爆。孙志伟手腕一翻，围巾倏然展开。红绸翻飞间，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伊万眉心。没有触碰，却有股温热气流拂过皮肤。伊万浑身剧震，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贝加尔湖冰层下闪烁的光纤、克里姆林宫穹顶旋转的激光阵列、还有……自己童年卧室墙上那幅泛黄的世界地图，中国东北角被红圈重重圈住，圈内写着稚拙的汉字：“爸爸的家”。“走！”孙志伟低喝。伊万抓起铁皮盒冲向后窗。玻璃早已被孙志伟提前卸下，寒风灌入，吹得他睡袍猎猎作响。他纵身跃出时，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不是玻璃，是某种更坚硬的物质崩解。回头瞥见孙志伟站在窗边，右手捏着半截断裂的钢笔，笔尖红宝石已化为齑粉，簌簌落在积雪覆盖的消防梯上。三天后，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VIP通道。十二辆加长红旗轿车排成直线，车顶积雪未融。伊万走下车时，看见第一辆车后座坐着个穿驼色大衣的老者，胸前别着枚同样磨损严重的纪念章。老人抬手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浑浊却锐利如刀：“彼得罗维奇同志，欢迎回家。您父亲当年在鞍钢焊的第一根无缝钢管，现在还在秦山核电站冷却塔里服役。”伊万没说话，只是慢慢打开铁皮盒。十二支铅笔静静躺着，笔杆上的年份数字在东北冬日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他拿起1983年那支，轻轻旋开笔尾——里面没有笔芯，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边缘蚀刻着微缩的克里姆林宫轮廓。同一时刻，莫斯科郊外某处地下掩体。老叶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是刚刚被查封的第47所实验室。镜头扫过空荡荡的桌面，最后定格在窗台——那里留着半枚被踩碎的红宝石残骸，正反射着探照灯刺目的光。“查清楚了吗？”老叶声音嘶哑。副官低头：“所有出境记录都核对过了。但昨天傍晚，有架中国民航货机在基辅机场加注燃油时，申报货物是‘教学用铅笔样品’，共十二箱，每箱一百支。”老叶沉默良久，忽然抓起桌上那份《全球科学重组计划》文件，狠狠撕成两半。纸页飘落时，他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红线，形状竟与伊万实验室地板上那道幽蓝裂缝完全相同。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卷起满地纸屑。老叶盯着那道红线，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列宁格勒理工学院，导师曾用烧红的钨丝在钢板上划出裂纹，告诉他：“最危险的断裂，永远始于看不见的地方。”而此刻，在万里之外的哈尔滨工业大学材料学院地下三层，孙志伟正将一枚崭新的芯片插入主机接口。屏幕亮起，瀑布般的数据流中，第一行跳动着金色字体：“克里姆林宫量子加密节点激活成功。密钥同步率：100%。”他摘下左手戒指，轻轻放在操作台上。戒指表面，那组北纬55.75°、东经37.62°的坐标正在缓缓旋转，像一枚永不停歇的指南针，指向帝国废墟深处尚未冷却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