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招揽的机会(1/3)

    雪停了，莫斯科的清晨泛着铁灰色的冷光。孙志伟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大衣，踩着积雪走进“第聂伯河”科研所后巷的旧锅炉房——这地方三天前还堆着锈蚀的管道和煤渣，如今已悄悄被改造成临时中转站。墙上挂着一块蒙尘的苏联科学院旧标牌，底下用粉笔歪斜写着一行中文：“接人，不接货；认脸，不认证。”他掏出怀表看了眼：七点四十二分。比约定早十八分钟。门轴“嘎吱”一声呻吟，华菁爱拎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闪身进来。她鬓角沾着雪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手指冻得通红却仍稳稳托着包底。“刚从基辅大学核物理实验室接出来的两位老教授，还有他们带的三箱手稿、两台便携式光谱仪，外加……”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一个装着SS-25导弹惯性制导模块的保温箱。乌方看守松懈，说是‘报废待拆’，我们拿奶粉换了交接单。”孙志伟没说话，只伸手接过保温箱。箱体冰凉，但内衬硅胶垫微微发热——那是空间戒指里恒温储存区的余温。他掀开盖子一角，看见银灰色金属外壳上蚀刻的俄文编号：1978年秋·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机械厂。指尖拂过编号边缘细密的划痕，他忽然想起去年十月，在克里米亚海边那个漏风的疗养院里，老戈指着窗外海面说的一句话：“我们的工程师，能把导弹打到华盛顿，却修不好自家公寓的暖气管。”这句话当时让孙志伟心头一跳。现在，他低头看着保温箱里静静躺着的制导模块——它本该锁在乌克兰战略火箭军司令部地下三层的防爆柜里，此刻却被塞进一只印着“北京第三食品厂”字样的帆布包，混在半袋冻干奶粉和三盒蜂王浆中间，穿过七道边境检查站，最终抵达这个连暖气片都在漏气的锅炉房。八点整，铁门再次被推开。两个穿灰呢子大衣的男人扶着一位戴圆框眼镜的老者进来。老人左腿微跛，右手始终按在胸前口袋上，那里鼓起一块硬物轮廓。华菁爱立刻递上热姜茶，孙志伟则默默将一叠崭新的人民币塞进老人另一只空着的手心。老人没数，只攥紧钞票，指节泛白，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俄语：“图纸在胶卷里，埋在基辅老宅地窖第三块青砖下。我女儿……她还在第聂伯罗的化工厂倒班。”孙志伟点头，转身从墙角一只装饼干的木箱底层抽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两张机票、四张国内重点高校特聘教授聘书、两份附带家属随迁指标的落户函，以及一页手写清单：北京西郊某处带独立锅炉房的专家楼，配双职工编制；子女可入读中关村一小与北航附中；每月额外发放三十公斤国产奶粉配额，十年不变。老人盯着清单末尾的红色公章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们……还收焊接工吗？”“收。”孙志伟答得极快，“尤其收会焊钛合金压力壳的。沈阳飞机制造厂缺三位主焊工，待遇按高级工程师走，家属安排进东软集团做技术文员。”老人喉结动了动，终于松开一直按在胸口的手。他掏出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放在孙志伟掌心。钥匙齿痕磨损严重，柄部刻着模糊的“3ИЛ-117”字样——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伏尔加汽车厂为航天配套车间特制的工具钥匙。“我师父留给我的。”老人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他焊过‘联盟号’返回舱的密封环。后来厂里改制，图纸全烧了，只剩这把钥匙能打开他当年藏在车间地下室的工具箱。里面有三套手工研磨的钨极针，两卷苏联产镍基焊丝，还有一本他写的《高温氩弧焊应力控制手记》……”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锅炉房斑驳的墙壁，扫过墙上那行粉笔字，最后落在孙志伟眼睛里，“手记第一页写着：‘真正的焊接，不是把两块金属熔在一起，而是让它们记住彼此的温度。’”孙志伟握紧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昨天夜里，老叶在克里姆林宫接见法国公使时脱口而出的话：“他们要的是技术，可技术从来不在图纸上，在人心里，在手指的茧子里，在凌晨三点焊枪喷出的那团蓝焰里。”这话被监听设备录下，传回国内后，外交部连夜召开闭门会议。会上有人冷笑：“苏联解体了，可他们的焊工还没失业。”也有人沉吟：“焊工失业了，可焊缝里的应力记忆还在。”孙志伟当时坐在后排，没说话。他只是默默记下会议纪要里被划掉的一行小字：经核查，1962年援助中国建设第一座核反应堆的二十七名苏联焊接专家中，尚有九人在世，其中七人定居乌克兰与白俄罗斯，两人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郊区经营一家小型农机修理铺。此刻，他将黄铜钥匙收进贴身内衣口袋，对华菁爱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从帆布包夹层取出一台海鸥dF相机——镜头还是五年前从国内军工系统淘换来的老货，快门声清脆如裂帛。孙志伟亲自给老人拍了三张照片：一张正脸，一张侧脸，一张他摊开手掌展示焊工茧子的特写。闪光灯亮起时，老人下意识眯眼，皱纹里嵌着三十年焊花灼烧留下的淡金色微粒，在昏暗锅炉房里幽幽反光。“明天上午九点，”孙志伟把冲洗好的照片塞进老人手里，“专机从鲍里斯波尔机场起飞。机组人员全是咱们的人，护照用的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考察团名义。飞机降落前，会有专人接你们去天津港，登‘远望三号’测量船——船上有全套焊接模拟舱，还有您师父当年设计的应力监测仪原型机。”老人怔住。他没想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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