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尴尬的黑海舰队(2/3)
实验档案里,被当成废纸封存了整整十年?“它在哪一箱?”孙志伟问。“第298箱。”沃洛宁说,“箱盖内侧,用铅笔写着‘萨哈罗夫’三个字母。但铅笔字被涂改液覆盖了三次,最后一次,涂改液上又用蓝墨水描了一道‘报废品’。”孙志伟没再追问细节。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旧式诺基亚手机——这是使馆配发的,信号差,电池续航只有四小时,但胜在无法远程监听。他拨通一个号码,等对方接起后,只说了一句:“老张,麻烦您通知后勤组,今天下午三点,派一辆厢式货车到柳别尔齐区档案馆旧址。车牌尾号886。司机带两张盖着‘全苏科学院物资调拨专用章’的空白单据,章印要模糊些,像用了三年的老印章。”挂断电话,他抬眼看向沃洛宁:“车来了,您带路。但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说明——我们不碰原件。所有文件,只拍高清照片,当场扫描存盘。原始纸张,原样封箱,由您亲手锁进新租的保险柜。我们只带走数据。”沃洛宁怔住了。他预想过中方会要求移交、会打包、甚至会强硬扣押,唯独没想到这个“只拍照”。“为什么?”他声音干涩。孙志伟喝了口茶,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异常沉静:“因为您不是叛逃者,沃洛宁同志。您是守门人。那三百七十二箱,不是废纸,是苏联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份科技遗产。我们尊重遗产,更尊重守门人。所以——”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绒布小盒,推到桌中央,“这是回礼。”沃洛宁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表,没有美钞,没有绿卡申请表。只有一枚铜质徽章,直径约三厘米,表面蚀刻着抽象的原子结构图,中心嵌着一小块深蓝色珐琅,珐琅下方,用俄文镌刻着一行小字:**“真理不因国界而失重。”**徽章背面,是中文篆体“中国科学院”五字,以及一行激光微刻编号:CASI-1992-001。“这是今年年初,中科院新设立的‘国际科学合作荣誉徽章’。”孙志伟解释道,“首批只制作了二十枚。授予对象不是官员,不是院士,而是——像您这样,在废墟里守护火种的人。”沃洛宁的手指在徽章边缘摩挲良久,忽然起身,从钢琴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他掀开箱盖,里面没有乐谱,只有一摞泛黄的硬壳笔记本,封面用胶带层层缠绕。他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扉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一座巨大金属圆环前,笑容灿烂。圆环顶端,喷涂着醒目的“T-7”字样。“这是1978年,‘极光号’首次实现等离子体约束的现场。”沃洛宁指着照片右下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叫德米特里,是我的助手。1989年,他在一次真空舱泄漏事故中吸入过量氚气。医生说他活不过五年。但他活到了去年冬天。死前最后三天,他让我把他床头那台旧打字机拆了,从齿轮里取出一块铜片——就是这个。”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片薄薄的铜片,上面用钢针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公式,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如镜。“德米特里说,这是‘极光号’第七次失败后,他独自算出的磁场位形修正系数。没人相信他,连我都觉得他疯了。可就在他去世那天凌晨,德国马普所发来一份论文预印本——结论和这片铜上的推演,完全一致。”沃洛宁把铜片轻轻放在徽章旁边:“现在,它归你们了。但请记住——它不值钱,也不保密。值钱的是后面三十七页手稿。那些,才是德米特里用命换来的。”下午两点五十分,厢式货车停在档案馆旧址门口。司机是个四十岁的山东汉子,棉袄领子磨得发亮,见了沃洛宁便咧嘴一笑,递上两份盖着模糊红章的调拨单:“沃洛宁教授,按您电话里说的,我们要拉走四十三箱‘待销毁冶金实验记录’,对吧?”沃洛宁点头,领着两人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推开锈蚀的铁门。地下室阴冷潮湿,霉味刺鼻。三百七十二只木箱如沉默的墓碑,整齐排列在水泥地上。箱体上的“待销毁”红字,在昏暗手电光下像干涸的血。搬运过程异常安静。没有交谈,没有指令,只有木箱挪动时沉闷的摩擦声,以及纸张在箱内簌簌的轻响。当第298箱被搬上货车时,孙志伟蹲下身,用指甲轻轻刮开箱盖内侧那层厚厚的涂改液——铅笔写的“萨哈罗夫”三个字母,在灰白底色下幽幽浮现。他没拍照,只用指尖将那三个字母深深按进掌心。返程路上,货车驶过莫斯科河大桥。夕阳熔金,将伏尔加河水染成一条流动的赤练。孙志伟坐在副驾,望着窗外掠过的克里姆林宫尖顶,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红场地铁站遇见的一个老人。老人穿着破旧的海军呢子大衣,胸前挂着一枚早已褪色的“劳动红旗勋章”,正用冻得发红的手,一遍遍擦拭着玻璃橱窗上自己的倒影。那时他没在意。此刻他忽然明白——那不是穷困潦倒的老人在整理仪容,而是一个时代,在试图看清自己最后的模样。回到使馆已是深夜。扫描工作在地下机房进行。老张亲自守着那台从西德进口的高速扫描仪,每扫一页,就用放大镜逐行核对字符清晰度。当萨哈罗夫手稿的第一页被数字化存入硬盘时,老张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低声说:“小孙,这玩意儿,咱们得建个独立服务器,物理隔离,双人授权,密码分段存储。”孙志伟点头,转身走向隔壁房间。那里,一台国产长城0520微机正嗡嗡运转,屏幕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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