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惊闻(2/2)

，卡车失控撞向隧道壁，车头灯炸裂的强光中，孙志伟看见副驾座上那人解开风衣扣子，露出缠满炸药的腰带——他们要炸毁隧道，把所有证据埋进岩层。他指尖一弹。空间在卡车油箱位置凝结出核桃大小的真空球。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是油箱钢板向内急速塌陷，柴油瞬间汽化又被抽离，整辆车失去动力瘫在轨道中央。后续十一辆车紧急刹车，喇叭声撕破隧道死寂。这时，空间已悄然覆盖所有车厢。孙志伟意念微动，二十七个恒温集装箱的温控面板同时亮起红灯，制冷机组发出濒死的嗡鸣，箱内温度在十秒内从负八十度飙升至四十度——“雪鸮”病毒在四十二度环境下维持活性不超过三分钟。隧道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怒骂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掀开车厢帆布跳下，他西装革履，袖口露出半截梵克雅宝手表，正对着卫星电话咆哮：“……告诉‘牧羊人’，中国人已经动手了！重复，他们启动了‘归零协议’！”孙志伟嘴角微扬。“归零协议”是苏联解体前夜，由国防部第三总局制定的终极预案：一旦确认生化武器库失守，立即激活遍布各基地的相变材料，将所有病原体样本转化为惰性陶瓷态。但执行密钥需要三枚分别存于莫斯科、基辅、明斯克的钛合金钥匙，而明斯克这枚，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储物戒最内层隔间里——三天前他从舍瓦琴科老友、前克格勃档案管理员伊万诺夫的遗物中找到，老人临终前攥着钥匙说：“给真正懂它的人……别让魔鬼醒来。”他缓步走出废墟，晨光刺破云层，落在他沾着灰土的肩章上。那枚五十年代初配发的老式铜质领章，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长安·1953·孙志伟”。远处，一辆挂着中国使馆牌照的伏尔加轿车正朝这边驶来，车窗摇下，老张递出个保温桶：“刚熬的薏米红豆粥，你胃不好，别总喝凉水。”孙志伟接过保温桶，目光扫过车顶行李架——那里绑着四个崭新的铝制工具箱，箱体印着“北京第一医疗器械厂·1992年制”。他忽然问：“张老，咱们上个月运来的那批搪瓷脸盆，还有剩的吗？”老张愣了下，随即会意：“还有三十七个，全按您说的，在盆底铸了‘福’字纹。”“待会儿送去明斯克儿童医院。”孙志伟拧开保温桶盖，热气氤氲中，他声音很轻，“听说那儿新来了个叫科瓦连柯的专家，他女儿总咳嗽，得用温水洗漱……别提药，就说是长安的老乡送的。”车驶向市区，后视镜里，废弃实验室的烟囱正冒出缕缕青烟——不是火灾，是地下冷库的残余冷凝水在晨阳下蒸发。孙志伟摩挲着腕上储物戒，戒面温润如初。他知道，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硝烟弥漫处。当美国人还在用美元堆砌实验室，当欧洲人在议会辩论中扯皮核裁军条款时，中国人的“双引工程”早已长出更坚韧的根系：它扎在明斯克医院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缠绕在基辅老教授家漏风的窗框缝隙中，最终，会在长安城新建的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穹顶下，开出第一朵抵御末日寒冬的花。而此刻，白俄罗斯国家安全委员会某间密室，监控屏正疯狂闪烁红光。技术员满头大汗敲击键盘，屏幕却始终显示同一行字：“ERRoR 404：TARGET NoT FoUNd”。主任盯着墙上那幅1985年的明斯克地图，忽然抓起电话：“立刻联系‘白桦林’隧道管理处——查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进出记录！重点找……一个戴旧式铜领章的中国人。”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沙哑的回应：“主任，隧道七十二小时内……没有人类进出记录。只有……三十七次自动温控系统校准，每次持续四分三十八秒。”主任慢慢放下听筒。窗外，一群白鸽掠过明斯克大学钟楼，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极了三十年前，苏联科学院礼堂里，科学家们为一项新技术鼓掌时，袖口纽扣相互碰撞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