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通天大圣的恐惧！胃中的头骨！(2/2)

的爆炸，只有一阵无声的涟漪扩散开来。涟漪过处，所有被“版本天道”修改过的法则开始逆向回溯：被篡改的四季轮转恢复原始节律，被压缩的寿元上限悄然松动，被抹除的“巫族血脉禁制”如冰雪消融……而最惊人的是——那些因天条压制而终生无法筑基的凡人孩童，额头上同时浮现出淡金色的、只有李维能看见的微光印记。那是……天道权限的碎片。“你……”天道7.21残存的意识在心脏碎裂的间隙发出微弱波动，【你根本不是要杀我……你是要……拆解我？】“对。”李维终于向前踏出一步，身影与老妪重叠又分离，“我要把你吃下去的，连皮带骨，一寸寸嚼碎，再喂给这世上所有饿着肚子的人。”他伸出手，不是去抓那颗破碎的心脏，而是轻轻按在老妪佝偻的脊背上。刹那间，老妪身躯如琉璃般透明，显露出其内奔涌的、由亿万凡人命格交织而成的浩瀚星河！而李维的手掌之下，赫然浮现出一枚古朴玉珏——正是当初四黎巫师奉上祭坛时，被所有人忽略的、那块刻着“人”字的残缺玉珏。“看清楚了。”李维的声音响彻九天十地，“这才是真正的祭品。”玉珏离体，缓缓升空。没有金光万丈，没有瑞气千条，只有一道温润如春水的微光，轻轻笼罩住那颗正在崩解的天道心脏。心脏表面的裂痕不再扩大，反而如伤口愈合般缓缓弥合，裂痕深处却不再是暗金血液，而是一滴滴澄澈透明的液体——那是被天道7.21吞没万年的、属于凡人的“可能性”。第一滴落下，砸在祭坛青砖上，青砖缝隙里钻出一株嫩绿小草。第二滴落下，沾在真武大帝染血的甲胄上，甲胄缝隙中蔓延开细密藤蔓，开出朵朵素白小花。第三滴……第四滴……当第七滴“可能性”落入岭南郡最大那条干涸的河床时，整条河道突然亮起柔和的微光，随即，清澈的水流凭空涌现，汩汩流淌，水面上倒映的不再是残破天幕，而是亿万张不同年龄、不同肤色、不同表情的凡人面孔——他们或笑，或泣，或茫然，或坚毅，每一张面孔都清晰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水中探出头来。“天道7.21。”李维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和，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你错了两件事。”“第一，你以为‘天道’必须是至高无上、永恒不朽的规则化身。可你忘了，洪荒之初，天道只是风过林梢的一声叹息，是潮汐涨落的一次呼吸，它本就该是活的，会痛，会饿，会为蝼蚁的挣扎而颤抖。”“第二……”李维的目光扫过紫薇大帝颤抖的指尖，扫过真武大帝眼中新生的泪光，扫过远处巫国方向遥遥传来的、丹烟战士们压抑不住的哽咽与欢呼，“你永远算漏了一样东西。”他抬起手，指向那条流淌着亿万面孔倒影的河流。“——人心。”轰隆！！！最后一声雷鸣并非来自天穹，而是自大地深处迸发！整座岭南郡拔地而起，化作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巨大岛屿。岛屿底部，无数苍白手掌托举着它，掌心纹路与地上那些凡人掌纹完全一致；岛屿之上，那条河流奔涌不息，河水所过之处，枯萎的灵脉重新搏动，断裂的龙脉蜿蜒接续，连天庭早已废弃的南天门废墟上，都悄然萌发出一株青翠欲滴的凌霄花。而在岛屿最高处，老妪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融入李维眉心。李维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浩渺星海缓缓旋转——那不是天道的威严，而是无数凡人仰望星空时，瞳孔里映出的同一片璀璨。“新天已立。”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让正在溃逃的天庭诸神齐齐僵在半空。紫薇大帝看着自己指尖新生的嫩芽，忽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悬浮岛屿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真武大帝紧随其后，玄武旗杆插进泥土，旗面猎猎，上面的玄武神兽已褪去风化骨殖，化作一条盘踞的、活生生的苍青巨蟒，正昂首吞吐着岛上新生的云气。就在此时，遥远的南海深处，一支舰队破浪而来。船头并非天庭蟠龙，亦非佛门金莲，而是一尊巨大的、由青铜与朽木拼凑而成的狰狞战车——车轮上还沾着南海淤泥，车辕断裂处露出新鲜的木茬，车身上斑驳的漆色下，隐约可见“丹烟”二字的刻痕。战车之后，是数十艘歪斜的渔船，船帆上打着补丁，桅杆上却高高悬挂着一面面残破却鲜红的战旗，旗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用炭条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信我黎师！”旗舰甲板上，四黎巫师拄着拐杖，白发在海风中狂舞。他身后，柴欢战士们沉默伫立，有人断臂处缠着浸血的麻布，有人眼眶空洞却挺直如松，最前方那个少年，右耳缺失，左耳上却戴着一枚用弹壳磨成的银环，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四黎抬眼，望向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岛屿，望向岛屿中央那个身影。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拐杖拄地。咚。这一声，比刚才任何雷霆都要响亮。仿佛敲在每一个生灵的心鼓之上。——旧日已埋，新坟未立。——而今站在坟茔之上的，不是亡魂，是活人。——是活生生、饿着肚子、却依然攥紧拳头、指着天幕骂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