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神圣天使兽(2/2)

的《蚀魂经》胁迫我！若我不替他遮掩，他就把我的真名献祭给归墟之主！你们懂吗？真名一旦献祭，我的魂魄将永堕无间，连转世为蛆虫的资格都没有啊——！！！”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搏动的、由无数细小人手纠缠而成的肉瘤。每只手掌都在徒劳抓挠，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暗红血痂。“看啊！这就是代价！我每夜都要亲手剜下一块自己的血肉，喂给这孽障！否则它就会啃食我的记忆、我的名字、我的存在本身！”全场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人们望着那团蠕动的、非人非鬼的肉瘤，胃里翻江倒海。有人干呕，有人瘫软，更多人只是呆立原地，瞳孔涣散——信仰崩塌的声音，比刀剑劈开骨头更响。齐枫灵静静看着。然后，他做了件让所有人脊椎发凉的事。他解下了自己左腕的玄铁护腕，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没有肌肉，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金属。金属表面，缓缓浮现出三道纤细金线，如同活物般游走盘旋，最终组成一枚微缩的、不断旋转的九层塔影。亡灵帝君传承·本命烙印·【永寂九狱塔】。“你说真名会被献祭？”齐枫灵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我的真名，早在三年前，就被刻进了这座塔的第七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公孙囚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而刻下它的人，正是归墟教当代大祭司——你的师尊。”公孙囚的嘶吼戛然而止。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黑袍下那团肉瘤骤然停止搏动，所有小手齐齐转向齐枫灵，掌心朝上，做出跪拜姿态。“不……不可能……师尊他……早已在归墟之渊坐化……”他声音破碎，瞳孔里最后一丝绿火摇曳欲熄。“坐化？”齐枫灵唇角微扬，抬手一招。远处废墟中，一具被齐枫灵斩杀的曹德亲信尸体腹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中伸出，掌心托着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面具。面具双眼位置，两点幽光亮起。“他只是把神魂寄居在‘代身’里，等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齐枫灵指尖轻点面具，“而你，公孙囚，第八道血痕已成，只差最后一步——吞噬一名拥有完整帝君血脉的觉醒者，就能引动归墟之渊共鸣，接引师尊真身降临。”他忽然看向罗君超，眼神锐利如刀：“罗城主，你书房暗格第三层，那本《梦城志异》的夹页里，是不是藏着一枚褪色的银杏叶书签？叶脉走向，与归墟教圣徽完全一致。”罗君超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灰败如死。齐枫灵没再看他，只将目光落回公孙囚身上，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所以，从你踏入梦城的第一天起，就不是来辅佐谁的。”“你是来选‘祭品’的。”“而云城势力，恰好有我这么一个，既强大、又‘干净’、还毫无背景的完美容器。”公孙囚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破风箱在抽搐。他想反驳，想嘶吼，想扑上来撕碎齐枫灵，可身体被锢界死死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唯有那团心口肉瘤，开始剧烈痉挛，一只只小手疯狂抓挠，指甲崩断，血肉横飞，却始终无法挣脱烙印的束缚。就在此时——“昂！！！”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龙吟撕裂长空！众人惊愕抬头，只见战场边缘，那具曾与骷髅巨龙鏖战的残破龙躯，竟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自行腾空而起！它浑身龙鳞尽数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骼，每根骨缝里都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甜腥味的乳白色浆液。那是……龙族最核心的生命精粹——【龙髓】。而此刻，这些龙髓正疯狂涌向公孙囚的方向，化作一道粗壮光柱，灌入他心口那团肉瘤！“不——！！！”公孙囚发出非人的哀嚎，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狂喜，“成了……师尊……我为您……献上……”他话音未落，整具身躯突然膨胀，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流动的、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的金色内脏。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狞笑，有的哭泣，全都仰着头，齐齐望向齐枫灵——然后，同时张开了嘴。没有声音。但齐枫灵眉心，那枚由四条巨龙精血凝成的暗金印记，却骤然灼烫如烙铁！他瞳孔深处，九层塔影疯狂旋转，第七层塔壁上，一行血字轰然浮现：【弑师者·齐枫灵·当诛】不是预言。是律令。来自归墟之渊，来自那位尚未降临、却已锁定目标的——“师尊”。齐枫灵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抬起右手，一念神魔剑不知何时已回到掌中。剑身嗡鸣，剑尖垂落，遥遥指向公孙囚那颗正在疯狂膨胀的、由千万张人脸组成的金色头颅。“你说得对。”齐枫灵声音平淡，却像丧钟敲响，“祭品，的确需要一个。”“但今天，”他手腕微转，剑尖上凝聚起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幽暗。“祭的，是你。”剑光未落。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一剑下去，斩断的不只是公孙囚的性命。更是归墟教蛰伏三十年的阴谋，是梦城表面和平下涌动的暗流，是整个末世秩序里，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由亡灵帝君亲手劈开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