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六宗底蕴。（第一更！）(1/3)

    闻言，卫定元笑了笑，没有直接拒绝，却也没有点头，只说道：“本门的道统，分为‘养尸’和‘驭鬼’。”“我和楚师妹，修的都是‘养尸’一道。”“这两种道统，虽然看着不同，但却有很多相通之处。”...竹叶沙沙，风过无痕。祝世芬指尖未落，那幅画中独腿鬼物的右膝忽地一颤——不是画抖，是画“活”了。她瞳孔微缩，赤足不动，腰身却已如柳枝般向后弯出一道反弓弧度。墨线牵着的铁树怨魂嘶吼一声，双臂暴涨三尺，铁枝虬结的指爪猛然横扫前方三尺虚空！嗤啦——空气被撕开一道灰白裂隙，裂隙中渗出半截枯手，五指蜷曲如钩，正悬在她喉前三寸！那手尚未合拢，祝世芬已笑出声：“原来不是画，是‘画骨’。”话音未落，她左袖翻卷，袖口泼洒出一滩浓稠墨汁。墨未坠地，已在半空凝成一只倒悬之眼，瞳仁漆黑，眼白泛青，赫然是【孽镜狱】最底层才有的【照妄瞳】虚影！墨眼一睁，眼前景象骤变——竹林消失，雅集崩塌，脚下不再是青石板，而是一具斜倚断墙的巨大骸骨。骸骨通体乌黑，肋骨如琴弦绷直，脊椎骨节节凸起，每节骨缝里都嵌着一幅微型画：有缺耳的童子、断舌的妇人、剜目僧侣……全是残缺之相，却无一重复。而方才那只枯手，正从骸骨第七根肋骨缝隙里缓缓探出。祝世芬脚尖点地，整个人轻盈旋起，裙裾绽开如黄莲，赤足在半空划出三道墨痕。墨痕未散，已化作三枚篆字——【缚】【形】【契】！“铁树，缠骨！”她低喝一声，牵魂墨线轰然绷直，那头狰狞怨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铁枝手臂疯狂生长，瞬间化作千百条漆黑藤蔓，朝着骸骨七根肋骨狠狠绞去！咔！咔！咔！骨缝迸裂声接连炸响，可那第七根肋骨非但未断，反而嗡然震动，整具骸骨竟缓缓坐起！空洞眼窝转向祝世芬，两簇幽蓝鬼火在眼窝深处燃起，火苗摇曳间，映出她此刻的倒影——却并非她本人，而是她背后多了一道模糊人影，那人影穿着玄色道袍，袖口绣着半轮血月，正抬手，似要按向她天灵盖。祝世芬笑容倏然冷彻。“陆才斌？不……是他在你身上埋的【血月引】。”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手食指上，指尖疾书，在空中连点七下，每一滴血珠落地即化为一枚倒立符钉，钉入骸骨七处关节。符钉入骨刹那，骸骨动作骤滞，眼窝鬼火剧烈明灭。可就在此时——“咯咯咯……”一阵细碎笑声自骸骨脊椎内部传来，仿佛有无数幼童正用指甲刮擦骨头内壁。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后竟汇成一片刺耳蜂鸣！祝世芬眉心突跳，猛然抬头。只见骸骨脊椎骨节节裂开，每一道裂缝里，都钻出一只惨白小手。千只小手齐齐扒住骨缝边缘，用力一掀——整条脊椎骨轰然掀开，露出内里盘踞的“东西”：那是一卷画轴。轴身为枯骨所制，卷面泛着油亮暗光，竟是以人皮鞣制而成。画轴两端垂落两条细链，链环由牙齿串成，颗颗犬齿尖锐森白，正簌簌抖动。画轴自行展开三寸。画中无人，唯有一座孤亭。亭中石桌上，摆着一副未下完的棋局。黑子已占天元、四角与边星，白子却仅零星三粒，其中一粒，正压在亭柱阴影里，形状扭曲，仿佛随时会从画中爬出。祝世芬呼吸一窒。这不是画——是【劫棋图】。六宗禁录《幽冥异志》残卷曾载：“抱贞谷雅集，实为古棋冢所化。昔有大能对弈九十九年，棋力化煞，落子成鬼。败者魂魄尽蚀于棋枰，胜者亦疯癫自戮，临终呕血三升，绘此图镇墓……图展一寸，劫气外泄；展至三寸，观者即入残局，为黑白二子所噬。”她盯着那粒阴影里的白子，瞳孔深处倒映的影像开始扭曲——自己赤足站在亭中，手中拈着一枚白子，指尖正微微发颤。而对面石凳上，坐着个穿玄袍的男人，袖口血月纹在幽光里明明灭灭。男人没抬头，只将一枚黑子轻轻叩在棋盘中央，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你若落子，便是替我走完这局残棋。赢了，得他半数修为；输了……”“输了如何？”祝世芬唇瓣无声开合。男人终于抬眸。那双眼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旋转的、缓缓流淌的墨色星河。“输了，”他说，“你就成我新画的第一页人皮。”话音落，祝世芬脚下一空！青石板、竹林、骸骨尽数坍塌，她竟真的坠入画中！身体急速下坠，四周尽是飞速掠过的棋路经纬，黑白线条如刀锋割面。她本能甩出墨线欲勾住某道横线，墨线却刚触线即断，断口处滋滋冒烟，腾起缕缕青灰。“糟了！”她心念电转，“劫棋图认主不认人！它把我当成了当年那个败者遗魂！”眼看下方棋盘急速放大，那粒阴影白子已膨胀如山岳，正张开黑洞洞的“口”，等着吞下她——轰！！！一道紫焰自她袖中暴起！不是阴火，是纯阳真火混着阴煞淬炼出的【阴阳焚烬】！焰流呈螺旋状绞杀而下，硬生生在白子巨口前撕开一道火隙。祝世芬借势翻滚，险之又险地擦着火隙边缘撞进棋盘侧方一道不起眼的墨色裂痕。裂痕之后，并非死路。而是一间斗室。四壁皆为黑曜石砌成，墙上挂着十二幅工笔小像：有持剑怒目的少年，有抚琴垂泪的女子，有捧丹炉的老叟……每一幅画像右下角，都题着朱砂小字——“惜府·春容”。祝世芬怔住。画像中的惜春容，神态各异，却全无病容，甚至眼神清亮如寒潭。最后一幅画里，惜春容正提笔在宣纸上写字，字迹娟秀，写的是：“郑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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